《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79章 驛中察疑(2)

作者:夜墨如鴉·3天前

凌霜抱拳領命,立刻點齊人手,分成數隊,分頭衝進各個屋舍之內。

火把一支支點燃,跳動的火光刺破沉沉夜色,腳步聲、推門聲、翻檢箱籠的聲響,在死寂的驛站之中此起彼伏。

這座驛站雖已人去樓空,房屋牆體尚且完好,今夜天色全黑,野外風大露重,再繼續趕路太過兇險。

穆清沅傳令下去,大隊人馬就在驛站外的空地上紮營安歇,護衛層層佈防,嚴防外人窺探,不許隨意出入驛庭。

夜色徹底籠罩大地,一輪淺月懸在黃土塬的上空。

陸之謙走到外廊之下,尋來一截幹木,點燃一盞老舊的油燈。

昏黃燈火在廊下搖曳,把他的影子長長投在土牆之上。

他尋一處乾淨的石階坐下,將那本一路隨行、邊角已經磨損的《西北風土錄》攤開在膝頭。

油燈的光映著紙上姜知予工整細密的舊楷,他捏起一支細筆,蘸好墨汁,在冊子末尾空白的邊頁,俯身提筆,添上一行工整小字。

記錄下這座無名荒驛的方位,兵部軍糧的糧袋在此無故囤積的異狀,又批註上塌方阻斷官道一事,寫下幕後之人極有可能借天災遮掩私吞糧草的揣測。

筆尖劃過紙張,墨色慢慢暈開。

穆清沅處理完外面的防務部署,緩步走上廊簷,立在他的身側,垂眸看向冊子上新添的字跡。

火光落在她的半邊面容上,餘下一半隱入夜色,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今日若是循常規繞道,我們便會被矇在鼓裡。”穆清沅聲音壓得很低,“看來塌方未必全然是天災,說不定,亦是人為。”

陸之謙筆尖微微一頓,抬眸望向她。

油燈映在他眼底,他緩緩點頭:“並非沒有這個可能,山石塌方可借雨水、人為撬動山石製造,借天災做幌子,堵死巡察隊伍的正道,把我們逼向預設好的局面。只可惜她們萬萬沒有料到,皇夫所贈的這本風土錄,記著一條被世人遺忘的舊運煤小路。”

帳外遠處,營地之中篝火點點,士卒巡夜的甲葉碰撞之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驛站之內,凌霜帶領手下還在徹夜翻查,時不時傳來搬動箱籠的動靜。

“這批軍糧只是冰山一角。”穆清沅望著院牆角那一堆在月光下輪廓模糊的糧袋,語聲沉沉,“糧袋在這,糧食不翼而飛,總要有去處。要麼轉手倒賣牟利,要麼暗中供給私蓄的勢力。邊關士卒在風沙之中飢寒苦守,朝廷調撥的軍糧,卻消失在無人的驛站牆角。”

說到此處,她拳掌握起,指節泛白。

這便是西北三鎮積弊的一角,紙面上的賬冊永遠光鮮,可腳下這片黃土,藏著無數被篡改的真相。

陸之謙把筆放下,輕輕合上《西北風土錄》,紙頁合攏,蓋住了方才寫下的批註。

“賬冊若是被驛丞提前帶走銷燬,我們今夜或許一無所獲。”陸之謙冷靜提醒,“對方未必不會提前抹除文書痕跡。”

穆清沅淡淡道:“本宮明白,即便賬冊被毀,糧袋上的兵部印鑑、編號,便是實打實的物證。順著編號往上溯源,總能查到這批糧草的調撥經手之人。”

話音未落,屋內傳來凌霜的腳步聲,她手持一疊蒙著塵土的簿冊快步走出,神色凝重:“殿下、陸側夫,屬下在驛丞臥房的地板之下,尋到一處隱秘的暗格,找出了一部分來不及帶走的往來賬冊,其餘重要文書,已經被人盡數燒燬,只餘下一堆紙灰。”

火光之下,那幾本殘破賬冊靜靜捧在凌霜手中,書頁邊緣還殘留著煙燻的痕跡。

穆清沅目光一凜:“拿過來。”

陸之謙站起身,與穆清沅並肩而立,低頭看向那劫後殘存的簿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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