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108章 密報指柳(1)

作者:夜墨如鴉·12小時前

家宴終了,席上諸人陸續告退。

柳雲辭面上還帶著宴席之上未盡的鬱色,斂了眉眼,帶著修竹離去。

陸之謙微微欠身行禮,也辭別廳堂,返回清和院。

姜知予神色如常,待眾人離去後便迴轉自己的院落歇息。

府內僕役魚貫入內,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收拾案上殘席,瓷碗相碰發出細碎叮噹,在沉寂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穆清沅並未立刻回內院歇息,而是轉身去了前院書房。

夜色沉沉,庭院之間夜風穿廊而過,吹得簷下紅紗燈籠輕輕晃盪,光影在地面來回搖曳,樹影斑駁,如同暗處蟄伏的人影。

她遣退左右伺候的一眾侍從,唯獨傳了紫凝前來,獨留她在書房回話。

書房之內,四壁立著高大的藏書木櫥,書卷卷宗層層疊疊排列整齊,角落裡陰影濃重,彷彿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秘密。

書案之上擺著一方硯臺與數卷尚未批閱的邊地文書,兩支巨燭燃於鎏金燭臺,火光搖曳跳動,燭芯時不時爆出細碎燈花,將一室照得明明暗暗。

窗扇半敞,秋夜的涼風順著縫隙溜進屋來,燭火便跟著一陣陣顫悠,投下滿室晃動扭曲的陰影。

紫凝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神色肅穆凝重。

她躬身立在書案下方,待穆清沅在主位坐定,便將懷中一卷密檔取出,雙手捧著,輕輕攤開放置在案頭。

這是這些日子她奉穆清沅的暗中指令,四處走訪查證,一點點蒐羅彙集而來的密查結果。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字跡,一條條線索,樁樁件件,都指向一樁潛藏在府宅深處的隱秘。

紫凝壓低聲線,嗓音沉穩,一字一句,將連日探查所得的結果一一鋪陳稟報。

“殿下,關於凝玉閣染甲膏一事,屬下已經查證清楚。凝玉閣那副染甲膏的方子向來秘而不宣,從不對外流傳,此方唯有已故的頤嘉帝君母族的嫡系子弟,才有資格調閱抄錄。”

她稍稍停頓,抬眼看向穆清沅,繼續往下回稟:“柳側夫乃是頤嘉帝君親侄,恰好屬於母族嫡系。數月之前,他曾以想要自行調變新式香膏把玩消遣為由,向凝玉閣的掌櫃借閱過這份方子,留有借閱記錄在冊,無法抹去。”

“只是屬下前去調取舊檔之時,發現檔案頁邊緣,有被人指尖反覆摩挲過的痕跡,似有人暗中前來翻閱過這份記錄。”

穆清沅眉峰微蹙,指尖微微一頓:“借閱記錄可有被篡改的痕跡?”

“文書刻印完好,沒有篡改痕跡,只是多了旁人觸碰的痕跡,屬下猜測,或是有人事後暗中核查,確認方子已經被借走。”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一點細小燈花,黑影在牆壁上驟然一晃。

穆清沅靜坐案前,脊背挺直,神色平靜,聽不出喜怒,指尖無意識地緩緩摩挲茶盞冰涼的瓷蓋,指腹一遍遍劃過蓋子上雕刻的纏枝雲紋。

紫凝接著往下稟報:“其次是婆律草。婆律草本是域外進貢之物,中土產量極少,算得上十分稀貴的藥材,尋常府院很難採買。”

“屬下查訪城中藥行賬冊,柳側夫院落之中的管事,確確實實在今年春日,耗費重金,自黑市藥商手中購入過一批婆律草,去向至今沒有對外交代。”

“更為蹊蹺的是,那名經手交易的藥商,數日之前忽然染急病暴斃,死因含糊,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穆清沅抬眼,眸光驟然一沉:“死因查驗過?當真只是暴病?”

“屬下私下尋仵作偷偷看過,身上並無明顯外傷,只是內裡臟腑衰敗,像是中了一種極為隱晦的慢性毒藥,尋常大夫極易當成急症病故。”紫凝語氣沉重,“人一死,這條線索便直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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