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走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門合上時發出一聲輕響，像把外面的世界也一併關在了走廊盡頭。
消毒水的味道還浮在空氣裡，薄薄一層，混著窗縫裡漏進來的晚風。
林溪坐在床上，背靠著升起的床頭，手裡捏著那張檢查單。
紙張很薄，卻被她捏出了一道淺淺的褶。
她低頭看了很久。
各項指標恢復正常。
沒有異常細胞。沒有復發跡象。
沒有需要繼續觀察的病灶。
林溪知道溪安效果好，可沒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
這場治療輕鬆得像只是得了一場感冒。
發燒，住院，打針，然後好了。
可姐姐的反應很可疑。
她抬起頭，看著林淼的眼睛。
林溪心裡那點荒誕的感覺越發明顯。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會得這個病。”
林淼看著她。
林溪的十八歲，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水，可此刻的眼神認真得讓人無法敷衍。
也是時候履行和林溪的承諾了。
“對。”
“你怎麼知道的？”
林淼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是五月初的黃昏，天光還亮，遠處有鳥群掠過，翅膀在暮色裡劃出細碎的影子。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
“林溪，”她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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