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報告出來的那天，林淼站在病理科門口，從老師手裡接過那張紙。
“經典霍奇金淋巴瘤，結節硬化型。”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字眼。
她把報告摺好放進白大褂口袋，轉身走回病房樓。
這一次，她沒有像前世一樣。
她沒有哭，沒有發抖，沒有慌。
這些年在協和腫瘤內科，她見過太多霍奇金淋巴瘤的病人，十幾歲的少年，二十出頭的青年，三十歲的年輕母親。
大多數人走完化療，走向CR，走向長期生存。
這一世的林溪底子更好。
她盯著妹妹的營養和鍛鍊，血常規基線資料一首漂亮。
更重要的，這一次，從確診一刻起，主治醫生就是她自己。
走到病區門口，林淼停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走廊盡頭的病房裡，林溪靠在床頭玩手機，見她進來便抬頭一笑：“姐，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
“怎麼樣？”
林淼走到床邊坐下，把病理報告擱在床頭櫃上，首視妹妹的眼睛：“霍奇金淋巴瘤。”
林溪的笑意慢慢收攏，手機屏還亮著，停在一個短影片的畫面上。
安靜幾秒後，她開口，聲音比林淼預想的平靜：“嚴重嗎？”
“早期，治得好。”
“你治？”
“我治。”
林溪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姐，那我就把自己交給你了。”
林淼握住妹妹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窗外風吹進來，窗簾鼓起來又落下，消毒水的味道被一縷乾燥的秋風沖淡，空氣裡有了落葉的氣息。
她坐在床邊，心裡想：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再是那個站在病房外乾著急的姐姐，而是坐在診室裡開方案的人。
她是能從第一張PET-CT看到最後一張的人，是能在白細胞跌到谷底時準確判斷升白針劑量和化療時機的人，是能親手改寫結局的人。
“明天開始做檢查。”林淼鬆開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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