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進來的兩個博士生比林淼預期的上手更快。
周芳來自龍國科大,化學基礎紮實,腦子轉得也快。
林淼把第一批化合物的資料交給她梳理,她三天就理出了清晰的脈絡,活性最好的幾類結構特點標得明明白白。
另一個叫沈薇,復旦藥學保送進來的,碩士做的是蛋白相互作用調控。
林淼讓她負責蛋白質降解的新管線,她一週之內就設計出十幾種候選分子。
團隊從三個人變成五個人,又變成八個人。
新來的博士後、技術員、聯合培養的碩士生,實驗室從早到晚都亮著燈。
組會上大家圍著白板爭論路線、修改方案,氣氛火熱。
有那麼一小段時間,林淼覺得進度好像突然加快了。
周芳合成的第三批化合物裡,有個在體外測到了二十納摩爾的活性。
雖然重複之後又回到了西五十的水平,但畢竟是二十納摩爾。
沈薇那邊,降解分子的實驗結果也漂亮,靶點蛋白幾乎被打光了。
組會上大家都挺激動,連一向話少的趙琳琳都說:“是不是要成了?”
林淼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捏著筆,沒說話。
她比誰都清楚,二十那個數只是曇花一現,重複不出來就沒意義。
沈薇的資料雖好,但細胞二十西小時後就開始大量死亡,沒法判斷是靶點被降解帶來的特異性殺傷,還是分子本身太毒了。
問題都需要時間來磨。
可時間不等人。
論文發表後引來不少同行跟進。
國內好幾個課題組開始做驗證實驗,歐洲那邊也有兩篇引用。
其中一個法國團隊把靶點的結構又解析了一遍,精度更高。
他們捕捉到一個之前沒人注意的構象變化。
靶點在內源性小分子的作用下,會開啟一個額外的通道。
林淼當晚就把設計圖重畫了。
根據新結構調整了化合物側鏈的朝向,理論上應該多出幾組相互作用。
模擬跑出來的資料也確實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