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做實驗,還是不行。
新化合物合成了三批,純度全部合格。
細胞裡一測,活性比之前的最佳結果還差了一點。
林淼盯著資料看了很久。
理論是對的,結構也是對的,可就是不行。
唐染有一次從合成臺那邊轉過來,看見林淼還在對著電腦發呆,猶豫了一下說:“林老師,你要不要去跑個步什麼的?”
“你今天在這坐了西個小時了,水都沒喝一口。”
林淼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子,揉了揉太陽穴:“你先下班吧,我再坐一會兒。”
唐染沒走,靠在實驗臺邊上安靜地站了幾分鐘,然後說:“林老師,那個通道,會不會是計算用的構象沒對上?我們模擬的是能量最低的形態,但實際結合的時候,分子可能是以另一種形態先進去,再調整。如果一開始姿勢就不對,後面怎麼調都差一點。”
林淼抬起頭看她。
“你怎麼想到這個的?”
“我碩士的時候做一個酶抑制劑,卡了三個月,後來發現所有計算模擬都是最低能態,但那個酶的活性中心有柔性,實際結合的時候抑制劑是另一個構象進去的。”唐染說,
“當時導師跟我說:計算給你的永遠是最可能的答案,不是最正確的。”
林淼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
“行,我明天用柔性對接重新跑一遍。你先回去。”
唐染走了之後,實驗室安靜下來。
只剩通風系統和冰箱壓縮機的嗡鳴。
林淼合上電腦,仰頭閉了一會兒眼。
團隊越來越大了。
光這個月就投出去兩篇文章,署名作者一長串名字,通訊作者還是她。
外界看起來林淼就是個天才,她的課題一切都在加速。
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核心問題還沒解決。
那個分子要做到個位數納摩爾的活性,做到對正常細胞幾乎零殺傷,做到在腫瘤細胞上穩定起效。
這才是救林溪需要的東西。
而現在,所有這些都被那堵牆擋著。
牆那邊是什麼,她看不太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