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開門聲，林溪抬起頭來，手裡舉著一包鼓浪嶼的餡餅，朝林淼晃了晃：“姐！我給你帶了吃的！”
林淼換了拖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玩得開心嗎？”
“超級開心！”林溪把餡餅塞到她手裡，又轉身從行李箱底層翻出一個小布袋。
“還有這個，奶奶在西湖邊上給你買的，說保佑你實驗順利。”
林淼開啟布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符，紅色綢布包著，上面繡著“平安”兩個字，針腳細密，一看就是景區裡那些老手藝人親手縫的。
林淼攥著那個平安符，指尖摩挲著綢面微微凸起的繡線。
“奶，”她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謝謝。”
奶奶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端著燒好的熱水：“謝啥子。你少熬夜就是謝我了。”
林淼把平安符小心地收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林溪還在絮絮叨叨地講旅行的事，說黃山的雲海有多壯觀，說廈門的海風有多鹹，說奶奶在武夷山腳下被一隻猴子追著跑了十幾米。
“你是沒看見，奶奶跑得可快了，我從來不知道她那麼能跑！”
林淼想了一下那個場景，也笑出了聲：“奶奶的身體是很硬朗。”
奶奶從廚房端著杯子走出來，瞪了林溪一眼：“你咋啥都跟你姐說！”
“猴子追你又不是我編的！”
祖孫倆你一句我一句拌著嘴，聲音在客廳裡撞來撞去，暖融融的。
林淼坐在旁邊，看著她們。
林溪的腮幫子比出發前圓潤了一點，大概是在外面吃得好。
奶奶的頭髮好像又白了幾根，在燈光下泛著細細的銀光。
茶几上的伴手禮盒子堆了一小摞，有餡餅、有茶葉、還有一串貝殼風鈴。
她坐在那裡，聽著妹妹和奶奶的說話聲。
腦子裡又浮現出白天螢幕上那個百分之七十的數字。
還不夠。
遠遠不夠。
降解效率百分之七十，離臨床可用的藥效還差著好幾個數量級的距離。
後續要最佳化的東西太多了。
選擇性、脫靶風險、體內穩定性、組織分佈、藥代引數、毒理安全性。
每一樣都可能卡住，每一樣都可能讓這條路也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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