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比林淼預想的更快定下來。
離實驗室步行十分鐘，一個安靜的老小區，採光極好。
三室兩廳，客廳朝南，陽臺寬闊，能望見遠處藥科院那棟米黃色老樓的輪廓。
買下來也很便宜，過了房價的高峰點，加上生育率的下滑，川省的房價都不貴了。
林淼手中的錢都可以讓她買房子不看價格，第一世想著車釐子自由就很開心了，現在林淼是買房子自由。
林淼當天就簽了合同，第二天找了保潔把裡裡外外擦了一遍，然後等下週回老家接奶奶。
奶奶站在老屋門口，提著一個行李箱，裡面裝著換洗衣物和幾瓶自己做的豆瓣醬。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褪了色的木門，又轉回來，拍了拍林淼的手背：“走吧。”
車程兩小時，奶奶坐在副駕駛，一路看著窗外。
川省初夏的山巒層層疊疊往後退，稻田裡秧苗剛返青，白鷺在水田邊單腳立著，偶爾振翅飛起。
奶奶不說話，林淼也沒開口，車載音響放著很老的歌，鄧麗君的聲音軟綿綿地鋪滿車廂。
到了新家，奶奶從進門就開始轉。
她先摸了摸客廳的茶几，又去廚房擰開水龍頭，彎腰看了看灶臺下的燃氣管，走到陽臺把晾衣架搖下來試了試承重。
最後她推開次臥的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往外望，遠處那棟米黃色老樓在午後的陽光裡微微泛著暖光。
“那棟樓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嗯。”
奶奶收回頭，拍了拍窗臺上並不存在的灰：“挺近。以後我給你送飯，走十分鐘就到。”
林淼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開心的笑笑說：“好，奶，有你在真好”。
接下來的半個月，奶奶把新家填成了熟悉的樣子。
廚房的調料架上擺了十幾個瓶瓶罐罐，豆瓣醬、花椒麵、辣椒粉、醪糟。
冰箱冷凍層塞滿了分裝好的排骨、雞塊和臘肉。
陽臺上多了西五個花盆，她託樓下鄰居幫忙買了蔥苗和香菜籽，土是新挖的，黑黝黝的散發著溼潤的氣息。
唐染是六月中旬到的。
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高鐵站出來，穿了件白T恤，扎著馬尾。
林淼開車去接她，她上車第一句話是：“林老師，你這邊實驗室弄好了嗎？”
“裝置基本到位了，差一臺高分辨質譜儀，方老師說下個月到。”
“行，那我先幫你把舊資料重新整理一遍。走之前我把魔都那邊最後一組降解資料拷出來了，發現有幾個異常值，可能跟連線子剛性有關。”
“好，”林淼說，“回去先吃飯，我奶奶做了回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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