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客廳比她老家的整個堂屋還大，沙發是皮質的，地板是深色的木紋，陽臺望出去能看到一個小公園，冬天的樹枝光禿禿的，但鳥兒還在上面跳來跳去。
“這是給我們住的？”奶奶轉頭問鄭秀芳。
“是的，林阿姨。”鄭秀芳笑著說。
“林淼被選入了國家的人才培養計劃，這是給家屬配套的住房。您放心住，水電物業還有衣食住行都不用您操心。”
奶奶沒說話，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林溪己經換好拖鞋跑進去了，滿屋子轉了一圈，推開了每一扇門，最後從主臥跑出來，喊了一聲：“奶奶！這個床好軟！你快來試一下！”
奶奶這才邁了進去。
林淼知道奶奶來了，溪安也做出來了，只需要等待國家驗證了。
她也就沒有在實驗室多待，而是回到了國家提供的房子裡面，奶奶和妹妹現在都在那裡，這也就變成了她新的家了。
她回家的時候奶奶正在廚房裡煮麵，聽見門鎖響，探出半個身子看過來。
林溪從客廳地板上跳起來，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撞進她懷裡。
“姐姐！”
林淼彎腰接住妹妹。
“你吃了沒有？”奶奶在廚房裡問。
“還沒。”
“等著，奶奶給你下碗麵。”
林淼把妹妹放下來，換了拖鞋走進廚房。
奶奶正往鍋裡下掛麵，湯裡臥了一個荷包蛋，上面灑了一把蔥花，香氣從鍋沿漫出來。
她站在奶奶身後，望著那個微微佝僂的背影。
“奶，”她開口。
“嗯？”
“你突然來京市，怕不怕？”
奶奶把面從鍋裡撈進碗裡，轉過身來，將碗遞到她手中。
“怕。”奶奶說。
“可你在這。你現在有出息了。我不能耽誤你的前程，你在哪，奶奶就在哪，一家人總要在一處的。”
林淼接過碗，低頭吃下第一口面。
是老家慣常的滋味，湯底浮著一點豬油和醬油，麵條不過是超市買的普通掛麵。
她吃了三口，喉嚨裡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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