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鄭秀芳跟在她身後。
走廊很長，燈光是冷白色的，地面鋪著暗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踩在上面幾乎聽不見。
穿過三道門禁，在走廊盡頭的電梯間停住。
“今晚你先住招待所，明天有人來接你。”鄭秀芳說。
“上級己經知道了。領導們對這個事情非常重視，但是具體的方案需要時間。”
“多久？”
“不會太久。”
林淼點了點頭。
三天後，林淼收到了通知。
不是透過鄭秀芳轉達的，而是一封正式的公函，由某個她從未聽過的部門發出，措辭謹慎但內容明確：
經上級研究決定，林淼同志納入“特殊人才專項培養計劃”，其教育身份由教育部另行認定，其家屬安置由民政部和國安聯合工作組統一負責。
隨函附了一份通訊錄，上面列著七個聯絡人，涵蓋了技術對接、行政協調、家屬安置、安全保衛西個方向。
林淼看完公函，把紙摺好放好，然後走出招待所的房間，穿過走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京市冬日的街景。
灰色的樓群在霧霾裡模糊成一片，車流在立交橋上緩慢蠕動。
這是2010年的京市。
前幾世這個時候，自己還在縣一中的教室裡。
而現在，她己經有了不同的道路。
她的門上響了一聲輕敲，然後推開一道縫，露出鄭秀芳的半張臉。
“林淼，收拾好了嗎？車到了。”
林淼從窗前轉過身。
“走吧。”
接下來的事情快得像是被按了加速鍵。
鄭秀芳把她帶到了京市西郊的一處研究基地。
基地外觀是一棟不起眼的五層舊樓，外牆貼著灰白色的瓷磚，門口掛著某科研院所下屬機構的牌子，門衛是穿便裝的年輕人，每個人進門都要刷三次卡、按一次指紋。
但裡面的配置是另一個世界。
三樓整層被清空，當天下午就有裝置陸續進場。
分析天平、旋轉蒸發儀、低溫反應釜、高效液相色譜儀、質譜聯用儀、凍幹機、手套箱……
一臺一臺從紙箱裡搬出來，接線、除錯、校準，實驗室的燈從下午亮到凌晨三點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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