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1號的毒理、藥代、一期二期三期的審批通道全開，各個環節以超越常規的速度滾動推進。
林淼沒有參與後續的審批流程，就像她對溪安做的那樣，她把全部工藝檔案和資料報告提交上去之後就不再過問，任由國家層面調動資源加速驗證。
而她自己，在長生1號的資料上交後的第三天，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空茫。
在長生1號的報告提交上去後，唐染她們就放假了，林淼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的轉椅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京市的冬天，颳著乾冷乾冷的風，樓下的樹只剩光禿禿的枝椏。
林淼手裡捏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水，拇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長生1號做出來了。
妹妹有溪安，等十八歲發病就能用。
奶奶的身體損傷也能用長生1號修復，她年輕時耗於家庭，中年喪夫喪子，那些歲月蝕出的虧空，皆可填平。
如果一切順利，奶奶至少能多活十幾年。
所有目標都實現了。
她坐在那把轉椅上，把前幾世的願望在心裡過了一遍。
救妹妹，救奶奶，改變命運。
全部做到了。
這一世的進度甚至比前世任何一世都快，畢竟現在的她才19歲。
她一時之間找不到下一個可以奔著去的東西。
回到衰老課題？
長生1號己經把她前世搭建的系統彈性理論框架能轉化出來的東西用盡了。
繼續往下走需要從最底層重新理解衰老的本質，那不是幾十年能出成果的事，而且以目前全球的基礎研究水平來看，她的知識積累己經摸到了那層看不見的天花板。
再往下硬走，收益會急劇遞減，成本會急劇上升。
但她又不願意真的停下來。
這種狀態她太熟悉了。
第西世做完溪安之後，她就是這樣。
目標消失了，方向沒了，一個人站在己經抵達的終點線上，前後左右都看不清楚。
只是那一世她至少還有衰老課題可以轉向，塗敏在白板上寫的那兩個字給了她一個新的念想。
這一世呢？
長生1號己經寫完了衰老課題能寫的最精彩的一筆，剩下的所有可能性都藏在更深的未知裡，她暫時看不到通向那裡的路。
轉椅轉了小半圈，她面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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