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儘快推進到應用環節。超導線圈是聚變堆的必然要求，提高能量效率和約束時間，這個方向我們討論過無數次了，卡在材料上卡了多少年。現在材料有了，其他的事情就得跟上。”
林淼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我會向院裡打報告，啟動專項工程。今年年內，我要看到這個材料從實驗室樣品變成可工程化的帶材。明年，我要看到它繞成線圈裝進測試平臺。後年，我要看到它上堆。”
魏研究員在旁邊吸了一口氣，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宋所長看了她一眼：“怎麼？覺得我太急了？”
“不是急不急的問題，”魏研究員說。
“從材料到工程化中間隔著一大堆事，帶材製備工藝要重新最佳化，臨界電流的磁場依賴性要全引數掃描，接頭電阻的問題還沒摸清楚，繞製成型的熱處理條件也需要單獨開發一套流程。你說的這個時間表，每個環節都在壓縮。”
“那就壓縮。”宋所長說。
“資源夠、人手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你不要小看龍國速度，而且這個材料值得我們加碼驗證。”
宋所長叮囑林淼道：“你那個配方，回頭整理成完整的工藝檔案，加密等級提到最高，基礎資料和原始記錄全部物理隔離。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你心裡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林淼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我這邊馬上把這個報告拿給上級領導看，我先去要錢，要人，你們先忙。”
宋所長走了。
走廊裡傳來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比來的時候更快一些。
魏研究員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然後轉頭對林淼說：“她今年六十三了，明年就該退休了。”
林淼沒有接話。
“她在這個領域幹了三十多年，”魏研究員繼續說，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剛入行的時候跟著她老師做等離子體診斷，後來慢慢轉到工程方向，聚變所從無到有建起來，她一手帶大的。每次開會她都說，我這輩子只要能看到聚變堆從秒變成分鐘，我就知足了。”
“現在可能要變成小時了。”林淼說。
魏研究員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這人說話真夠剋制的。你那個材料的臨界溫度出來，別說小時，工程化之後維持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整個領域的天花板都被你頂開了。”
“還沒真正做出來之前，說什麼都太早。”
“我要去把才材料配方整理一遍，我先走了。”
魏研究員看著她走向走廊另一頭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天才都是這樣的吧。”
那個材料的名字後來是宋所長起的。
一週後的專項啟動會上，她站在投影幕布前，指著螢幕上那個新材料的資料，說：“這個材料，叫曙光1號。”
底下坐著的人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宋所長沒有等掌聲結束就繼續往下翻PPT了。
。解分務任和點節間時的化程工講始開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