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執行最後只持續了8小時
主要是因為聚變堆發出的電量己經讓測試用的儲能系統剩餘容量只有百分之三了，幾乎被充滿。
林淼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資料，她走到主控臺旁邊，俯身在宋所長耳邊說了一句：“儲電裝置快滿了。”
宋所長也沒想到為了這次實驗準備的儲能系統這麼快就滿了。
“停機吧，”她站起來對操作員說，“儲能滿了，再燒下去能量沒地方放了。”
操作員怔了一秒，然後也笑了，噼裡啪啦敲了一通鍵盤。
大螢幕上那根橙色的電流曲線開始平滑地回落，磁場強度逐級下降，等離子體的環向電流在幾秒鐘內衰減歸零。
一切平穩，一切安靜。
沒有意外發生。
“總執行時間，八小時西十七分二十二秒。”操作員報完這個數字。
陳工從角落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串財務估算資料。
他把平板遞到宋所長面前：“宋所，我剛算了一下，按照八小時西十七分的發電量，核算下來，現在一度電的成本不到一毛錢。”
宋所長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眉毛動了一下。
“不到一毛？”
“嗯，精確來說九分六釐。而且這個數字隨著執行時間繼續拉長還會往下降。發電端的燃料成本幾乎沒有，成本大頭就是裝置折舊和維護人員的工資，這些是固定的，攤到更多的發電量上面，單位成本必然越來越低。”
林淼站在旁邊聽著，心裡飛快地默算了一遍陳工的資料邏輯。
結論一致：如果不把鉅額建設成本算進當期電價裡面，單純看運營成本，可控核聚變發出的電己經便宜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當然，建設成本是天文數字。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片巨大的環形結構。
就這一座堆，從土建到裝置採購到安裝除錯，花的錢是百億級別的。
但如果把視野放長到五十年、一百年，這些成本平攤到每一度電上，又能降到什麼程度？
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宋所長把平板還給陳工，轉過身來面對主控室裡的人群說：“所有人聽好了，現在大家先別急著慶祝。儲能滿了，機器停了，但聚變堆本身的各項狀態需要全面檢查。磁體、真空室、第一壁、冷卻迴路、診斷系統，每個子系統都要做一輪完整的健康評估。”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所有資料打包，一份留所裡歸檔，一份加密傳給院裡。等檢查完了，確認裝置沒有問題，我們再好好慶祝。”
人群開始動起來。
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各自返回自己的工位，螢幕上的資料通道開始切換成診斷模式。
林淼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調出聚變堆各子系統的狀態資料流，逐項比對關鍵引數是否在安全區間內。
磁體溫度正常，超導線圈的勵磁電流歸零後殘餘磁場低於閾值，真空室的壓強在可接受範圍內，第一壁的冷卻管路沒有異常溫升，診斷系統的光纖鏈路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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