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聚變堆做小，裝到航天器上，就能讓深空探測的航程從現在的水平提高几個數量級。
我們現在的化學推進效率太低，核熱推進又太重。
如果能有一種緊湊型的聚變推進系統，近地軌道以內的運輸成本會大幅下降，地火轉移的時間可以從現在的七八個月縮短到一兩個月。
我在做聚變堆能量提取系統的時候就在想這件事，但當時沒時間深入研究。”
梁部長安靜地聽了很久，然後轉頭看了宋所長一眼。
宋所長攤了攤手。
梁部長笑了，笑完之後重新看向林淼：“你這些話，過幾天會有人專門來找你談。
我今天來就是替上面先看一眼人和聚變堆，傳個話回去。
不過既然你主動提到了太空方向，我會把這條也帶回去。”
“不過我這次來，不僅僅是詢問接下來你們的安排。我今天來還要跟你們確認一件事，什麼時候可以把成果跟全國人展示？”
宋所長怔了一下：“展示？”
“展示。”梁部長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
“以前龍國在尖端科技上有時候藏著掖著，是怕太早亮底牌。但可控核聚變不一樣。這是能源領域底層邏輯的改寫，藏著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需要讓全國人知道，電力成本可以降到什麼程度，工業生產的天花板被頂開了，我們的生活方式的底層支撐變了。這種訊息，越早讓老百姓知道越好。”
她的目光從宋所長移到林淼身上：“當然，技術細節該保密的保密，配方引數不對外。但是，成功了這件事本身，要讓所有人知道。”
“什麼時候能併入電網？”
宋所長想了想：“儲能裝置還有幾個介面要除錯，併網櫃的二次迴路要做一次帶負載校驗，再有就是排程中心的通訊協議需要聯調。最快的話，一個月。”
“一個月。”梁副部長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
“那就定在一個月後。併網那一天，做全國首播！你們兩位都要出鏡。”
宋所長嘴角抽了一下：“出鏡？我這張老臉就算了吧。”
“必須出鏡！你不出鏡，老百姓怎麼知道是誰幹成的？我是讓你們面對鏡頭，不是讓你們去走紅毯，站在那介紹一下聚變堆長什麼樣就行。至於採訪，”
她看了林淼一眼，“不可避免。到時候上面會有統一口徑，你們按照科研人員的身份回答問題就好，不用緊張。”
林淼點了點頭。
可控核聚變算是她從零學起的新領域，身份經得起追溯，不像溪安和長生1號那樣必須隱姓埋名。
更重要的是，有宋所長在前面頂著，這次聚光燈主要打在宋所長和其他同事身上。
宋所長也點了頭。
梁部長起身理了理大衣的衣襬，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宋所長一眼：“明年你退休之前，把正式的交接方案報上來。不過你也注射了長生1號，說不定你能活到一百多歲，我還是希望宋所你能接著再幹幾年。林淼同志，下一次見面可能就不是在你這個指揮中心了。”
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然後安靜了下來。
宋所長坐在原地沒動：“這是還打算繼續壓榨我啊！就知道她心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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