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自從那晚夜談之後，林淼和林溪兩個人都忙得幾乎見不著面。
林淼每天的日程被各種除錯和驗證填得滿滿當當。
併網櫃的二次迴路校驗完成後，緊接著是排程中心的最後一輪通訊聯調，然後是儲能系統與電網側保護裝置的配合測試，再然後是聚變堆各子系統在併網工況下的聯合響應驗證。
每一項都是需要反覆確認、反覆記錄、反覆簽字的工作。
她白天待在指揮中心，晚上回到宿舍還要整理當天的測試資料和次日的工作安排，常常忙到深夜才能躺下。
林溪也同樣不得空。
首播倒計時三十天，她每天跟著臺裡的團隊在聚變堆外圍拍攝空鏡、熟悉路線、除錯訊號裝置、彩排串詞、反覆修改首播稿。
有時候林淼在指揮中心加班到晚上九點多，透過窗戶能看見遠處聚變堆圍牆外的路燈下停著一輛印著臺標的轉播車，車裡亮著燈，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晃動。
她知道那裡面有林溪。
但她們誰都沒有刻意跑過去找對方。
就像那天晚上說好的，各自忙各自的，等併網那天結束了再說。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翻過去，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鍵。
2040年2月1日。
清晨，林淼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窗外天還黑著。
她摁滅手機螢幕上的鬧鈴，然後翻身坐起來，穿好衣服，洗漱，下樓。
食堂的自助餐廳己經亮起了燈，幾個提前到的同事正端著餐盤在取餐區打轉。
她打了兩個包子一碗粥，坐在靠窗的位置快速吃完，然後揹著包出了門。
外面的空氣冷冽而新鮮，天邊剛剛泛起一線灰藍色的光，聚變堆的穹頂在晨霧裡隱約可見。
她到指揮中心的時候，宋所長己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頭髮比往常打理得更整齊一些，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
“來了？”宋所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吃了沒？”
“吃了。”
“行，那你把各子系統今天早上的自檢報告再過一遍，九點之前我要所有狀態綠燈。”
林淼應了一聲，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按亮電腦螢幕，開啟彙總介面。
各個子系統的狀態標記一列列排開。
磁體狀態：正常。
真空室：壓強達標。
。定穩圈迴：路迴卻冷
。機待：統系熱加
。機待：換轉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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