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說:“而且梁部長那邊也希望您接著幹。
她說得對,您現在注射了長生1號,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好。
您退休了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繼續把這個領域再往前推幾年。”
宋所長沒接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長生1號確實管用。兩年前注射的,打完那三針之後,原本膝蓋疼的老毛病好了很多,精力也比以前足。”
“那您就更不應該現在退了。”
“你這孩子,勸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是勸,是把目前的事實說出來。”林淼說。
“而且您想啊,您現在退休了,每天在家看電視養花,不出三個月您就得憋出病來。
我認識的好多老一輩科研工作者,退休之後衰老得特別快,就是因為一下子沒了目標,身體和精神都垮了。
您天天在工地上跑,反而比坐在家裡的人活得久。”
宋所長瞪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咒我還是在勸我?”
“在勸您。”
宋所長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聲音裡的笑意卻藏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下個月給你答覆。”
林淼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知道適可而止,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
再說下去就變成了逼迫,而這種事情從來都應該是當事人自己拿主意。
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這一生怎麼活,不管是繼續燃燒還是安靜退場,都應該由自己來選。
梁部長也勸過,自己的態度也表達清楚了,剩下的就看宋所長自己怎麼權衡。
“那咱們說點正事。”林淼把話題轉了。
“剛才梁部長說的併網首播,一個月的時間有點緊,我們需要努力了。”
宋所長坐首了身子,神色恢復了那種實驗室裡常見的認真模樣。
“是的,這一個月需要大家都辛苦一下,目前技術上完全沒有問題。
儲能裝置的介面除錯己經做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收尾的活兒。
併網櫃的二次迴路校驗需要做帶負載的測試,我讓陳工去安排了,大概一週能完事。
排程中心的通訊協議己經和電網那邊對接過兩次,協議本身沒問題,就是物理鏈路還有兩處需要重新布一下。”
林淼點了點頭:“我把併網的時間節點重新排一下,明天給各組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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