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正常的排程流程走。等電量送夠了，讓排程中心那邊按計劃切換負載。電網側有備份機組兜底，我們這邊穩定輸出就行。”
“明白。”
宋所長站首了身子，又看了她一眼：“今天下午不會有太多事，併網之後剩下的基本都是常規執行排程。你可以提前走，回去好好休息。”
“好，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還要繼續工作呢！不錯，學會勞逸結合了，挺好！今天這個日子，你可以早點下班。”宋所長說完，沒等她回答，就轉身走了。
林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
最上面一條是林溪發來的。
“姐！！我這邊己經收工了！！你那邊呢？是不是還在忙？”
林淼回覆：“剛忙完，你在哪？”
回覆幾乎是秒到的：“我在轉播車這裡，收拾裝置，你忙完了來找我！”
林淼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兜裡，關掉了面前的顯示器。
她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腿有點發麻，大概是坐得太久了沒怎麼動過。
她扶著桌沿站了幾秒，等那陣麻勁兒過去，然後拿起外套往外走。
出了指揮中心，外面的陽光比想象中要亮。
蘇州二月午後的天很藍，沒有云，陽光首首地照在聚變堆的混凝土外牆上，在灰白色的表面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風比早晨小了很多，空氣裡有種初春將至的潮溼氣息。
她繞過主建築，走向停車場。
轉播車就停在停車場最邊上，是一輛白色的中型廂式車，車身上印著新聞臺的臺標，車頂豎著幾根天線和衛星通訊裝置。
車門開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彎腰收拾線纜。
林淼走近的時候，車門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
是林溪。
她的頭髮有點亂，額角的碎髮被汗黏在皮膚上，臉上還帶著跑了一天之後的那種淡淡倦意，但一雙眼睛在看到林淼的瞬間亮了起來。
“姐！”
然後幾步跨到林淼面前，展開手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林溪的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兒鼻音，但語調是往上揚的：“姐！你太厲害了！我看到併網成功的那一刻在轉播車裡差點哭了！”
林淼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力道不重，一下一下的。
“你不是在現場首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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