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挽著林淼的胳膊走出了停車場，穿過聚變示範區圍牆外那條種著兩排銀杏的馬路。
初春的銀杏還沒長出新葉，光禿禿的枝椏在午後藍天的映襯下襯出一種乾淨利落的線條感。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矮，交疊著鋪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姐，你想吃什麼？”
“你選吧，你應該查攻略了吧？”
“嘿嘿，被你猜到了。我昨天晚上可是做了一晚上功課。蘇州有個老字號，做松鼠鱖魚和響油鱔糊特別有名，離這兒開車大概二十分鐘。我們就去那兒吃吧。”
“行。”
林淼掏出手機讓司機開車過來，兩個人站在路邊等著。
風從田野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夾雜著一絲隱約的水腥氣，是附近那條河的味道。
車來了。
林溪拉開車門鑽進去，林淼跟著坐進後座，兩個人並排坐著。
林溪報完地址之後往後一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姐，我跟你說，我今天早上六點就起來了，現在終於圓滿結束了。”
“你還會緊張？”
“有一點點。”
林淼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老記者了嗎？”
“那不一樣！以前跑的那些採訪最多幾十萬人在看，今天這個可是全國首播，後臺資料說峰值線上人數超過了三億。”
三億人。
這個數字落在林淼腦子裡的時候，她忽然有種微妙的恍惚感。
她想起自己第一世窩在出租屋裡刷手機的時候，也曾經是那億分之一，隔著螢幕看別人的成就。
那時候她沒有想過自己能無限次重生。
並且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那螢幕另一端被看見的人。
“怎麼了姐？”林溪注意到她走神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林溪歪著腦袋看了看她，然後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姐，你現在可是大科學家了。以後全龍國、全世界的教科書上都要寫你的名字的。”
林淼被那一戳逗得彎了一下嘴角，難得接了一句玩笑：“嗯，以後族譜都要從我這裡單開一頁。”
林溪愣了一下，然後撲哧笑出聲來：“那你得抓緊給我個小侄女，要不然這本族譜上面就只有你一個人，單開一頁也是白開。”
“你操心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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