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沒有走過去。
奶奶需要時間,一個人待一會兒的時間。
而她需要去查資料。
幻肢痛是在林溪回家後大約一週開始的。
那天晚上林淼書房整理實驗資料,忽然聽到林溪的房間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她放下手裡的資料快步走過去,推開林溪臥室的門,看見林溪坐在床邊,右手死死攥著自己左臂的殘肢,牙關咬緊,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林溪?”
“沒事......”林溪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就是手疼。”
林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著她攥著殘肢的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隻手己經不在了,但還是覺得疼,像有根針在裡面扎來扎去的,有時候又像被火燙了一下,一下一下的。”林溪的聲音有點發顫。
林淼伸手覆在她的右手上,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她的指節:“我知道。幻肢痛,神經末梢還在,大腦以為手還在。你以前那個位置受過傷,神經還記著。”
“能好嗎?”
“能,有的人慢慢就好了,有的人需要一點外部干預。”
林溪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攥著殘肢的右手鬆了幾分力。
那之後幻肢痛又反覆發作了幾次。
有時候是深夜裡毫無預兆地來一下,有時候是在白天某個不經意動作的時候突然刺上來。
林溪漸漸學會了處理,疼了就停下來做幾個深呼吸,或者用右手捏一捏那截殘肢,讓大腦重新定位身體的邊界。
但林淼看在眼裡。
她回到地下室的實驗室裡,坐在電腦前面,打開了一個在得知林溪受傷後第一時間就建立起來的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機械義肢——神經介面與運動控制系統設計思路”。
文件裡面己經有設計計劃了。
首先是神經介面的可行性分析:截肢端的殘存神經束可以透過植入式電極陣列進行訊號採集,訊號預處理後經濾波和放大傳入控制晶片。
然後是運動控制的基本框架:基於肌電訊號和神經訊號的混合解碼,結合慣性測量單元完成多自由度協同運動控制。
最後是材料清單:輕質鈦合金骨架,高扭矩微型伺服電機,柔性觸覺感測陣列,生物相容性覆層。
這些東西對林淼來說確實不算難。
這一世在聚變堆和航母動力系統裡積累的工程經驗。
前幾世關於醫療領域的深入研究,還有一世當了一輩子的醫生。
現在她只需要把她學過的東西合在一起並且做出來一個新的東西。
。肢義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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