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場西周站滿了人。
穿軍裝的，穿白大褂的，拿平板記錄資料的，扛攝像機拍記錄的。
幾架無人機懸停在半空中，鏡頭齊齊對準船體。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安靜地站著，目光鎖在那艘灰白色的船體上。
林淼的雙手在口袋裡攥緊了。
她在緊張。
“點火——！”
操作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洪亮得像一聲戰吼。
嗡——
從船體深處傳出一陣低沉的、持續的嗡鳴聲。
船體被點燃了，被喚醒了。
“等離子體建立。”
“約束穩定。”
“聚變功率輸出穩定在預設值，偏差百分之二以內。”
資料一條一條地報出來。
林淼站在人群邊緣，死死盯著那艘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的肌肉細微地抽搐著。
“負載接入測試，開始。”
船體的嗡鳴聲微微變了一個音調。
甲板上幾排指示燈依次亮起。
白的、紅的、藍的。
在灰白色的甲板表面排列成整齊的陣列，幾十盞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一條光帶在船體上緩緩展開。
那些燈，全部接在聚變堆的輸出端上。
用的全部是它自己發出來的電。
“負載接入穩定！”
“輸出功率平穩，電網耦合正常！”
“聚變堆自持執行，無外部供電！”
揚聲器裡報出最後一條結果的時候，林淼的膝蓋忽然軟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身後的鐵質護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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