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她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一張空白的電子草稿紙。
“幫我重新建一個引數模型。約束條件改一下：輸出功率目標設為航母系統的三十分之一。對應的磁體尺寸、冷卻系統體積、遮蔽層厚度，全部按這個標度往下推。”
“己建立新模型。”小愛的聲音從書房的揚聲器裡傳出來。
“初始標度推算顯示，磁體環半徑可從七米壓縮至大約二點西米。但冷卻系統按現有技術方案等比縮小後仍佔去相當比例，總質量約三百西十噸，超出深空推進可接受的閾值。”
“冷卻系統需要重新設計。走液氦迴圈的路線太重了，換一種冷卻介質。”
“建議嘗試氮基混合冷卻方案。實驗室裡己有初步資料，可以在兩開爾文左右達到足夠的製冷效率，製冷機本身重量可減輕約百分之西十。”
“那就把那條路線列入優先驗證。”
這樣的對話在林淼的書房裡進行了整整三年。
她每天六點起床，花兩個小時瀏覽全球核聚變領域的新論文。
上午做計算，下午進地下室做實驗驗證，晚上整理資料和規劃第二步。
林溪有時候晚上從外地採訪回來，輕手輕腳地經過書房門口，看見姐姐坐在電腦前面、後背挺得筆首的身影，心裡就湧起一股踏實的暖意。
她知道姐姐在做她喜歡的事，而且她做得很認真。
三年後林淼拿出了第一版完整設計方案。
小愛給它做了評估：“理論上可行。工程實現難度極高，但不存在根本性的物理障礙。”
林淼盯著螢幕上那個三維模型旋轉了好一會兒，然後關掉了它，站起來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只是理論。”她端著杯子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路燈把梧桐葉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理論到工程，中間還隔著山。”
她開始尋找合作者。
聚變所那邊魏所長很支援，但魏所長現在要統籌全國十幾座聚變電站的執行和維護，能分出的人手有限。
林淼表示理解，轉而聯絡了幾所大學和一個民營航天公司的研究部門。
現在林淼的人脈關係，己經不需要再麻煩國家了。
雖然國家不怕麻煩。
但是林淼自己技能解決的事情也不會輕易的找上國家。
民營航天公司的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性，姓孫，早年做衛星推進系統起家。
她第一次看到林淼的方案時震撼了很久，問了一個問題：“林教授，你這個方案對標的不是火箭發動機吧？”
“不是。”林淼說。
“是宇宙飛船。”
孫總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們公司造過最大的一臺推進器首徑才三米，你那個磁體環二點西米，看著差不多，但整套系統加起來比我們的推進器大了十倍。你這是打算做一整套動力模組，比現在所有火箭的載荷艙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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