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變引擎地面驗證透過的訊息傳開那天，林淼接到了一百多個電話。
她不得不把手機調成靜音，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真正重要的訊息，是孫總髮來的一條語音。
“林教授，引擎沒問題了，現在該造殼子了。下週我讓結構組的人過來跟你碰方案。你想把這艘船造成什麼樣？”
林淼聽完，她腦子裡浮現過很多畫面。
科幻電影裡那些流線型的、通體銀白的、帶著炫目光效的飛船。
不過很快林淼放棄了這些想法。
這些是影視作品是給觀眾看的，需要美觀。
可物理規律不看這些。
她開啟筆記本。
“小愛，給我調一份深空輻射環境的全譜段資料。”
“太陽風粒子通量、銀河宇宙射線能譜、超新星遺蹟方向的高能粒子流，全部調取完畢。要不要連行星際磁場擾動的歷史統計也一起給你？”
“要。”
造一艘能載人的深空飛船，和造一個能把探測器甩出去的火箭，壓根是兩碼事。
火箭只需要扛住發射那幾分鐘的過載和振動。
但飛船要飛幾十年、上百年。
飛船需要抗住的不僅僅是發射時的加速度，還有持續數十年的宇宙射線轟擊、微流星體的隨機撞擊、熱迴圈導致的材料疲勞、輻射損傷累積的結構退變。
它要像一座移動的城市一樣，在太空中獨自執行。
很快，結構組的負責人姓馬工，第一次看到了林淼的約束條件清單。
“林教授，你這艘船不能是空心的。”
“我知道。”
“如果按傳統的薄壁蒙皮加骨架的構型來做，微流星體隨便撞一下就穿孔了。幾十年累積下來，船體結構強度會線性下降。”
“你必須用多層複合壁，中間夾層填充防輻射材料，外層用厚金屬板做犧牲層。但這樣做的結果是重量會上去。”
馬工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算了幾下，推了推眼鏡。
“按你給的引擎推力，總質量必須控制在某個範圍內。你的聚變引擎輸出功率我知道，但船體每重一噸，推進效率就往下降一個點。如果你把船殼做得太厚，那艘船可能根本飛不動。”
“或者飛得動但太慢。”
“不要用傳統的蒙皮骨架結構。換成一體化增材製造。把船殼做成整體成型的多層夾芯結構，內層負責承力，中間層填充輻射遮蔽材料，外層做犧牲防護。”
“中間層用我們聚變堆那邊新開發的複合陶瓷材料，比現有的遮蔽方案輕百分之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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