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
奶奶沒有再說話。
她站起來去廚房煮薑湯，背影在灶臺前面走動。
林淼坐在椅子上，身上裹著乾毛巾，溼衣服己經換掉了，穿著一件乾淨的舊汗衫，袖口有點大。
這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林淼側過頭去，看見林溪正縮在門框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兩隻手扒著門框邊緣，眼睛圓溜溜的，裡面裝著一半害怕和一半擔心。
她剛才全程都看著，看著奶奶把姐姐打了一頓。
林溪沒敢出聲。
現在奶奶走了，她才終於敢探出來。
林溪從門框後面蹭出來，腳尖一點一點往前挪上。
她挪到林淼椅子旁邊停下來，仰著臉看姐姐，嘴唇抿得緊緊的，過了好幾秒才小聲開口。
“截截，痛不痛啊？”
林淼低頭看著她。
林溪的眼睫毛還是溼的，鼻尖紅通通的，臉上那道泥印子還沒擦乾淨。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廚房裡的奶奶聽見似的。
林淼想了想，說：“痛。”
“那……”林溪低下頭，一隻手伸進自己褲兜裡掏了掏，掏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糖來。
她把糖舉到林淼面前，油紙被體溫捂得微微發軟，邊角捏得皺巴巴的。
“截截，給你吃糖，吃了就不痛了。”
林淼看著那顆糖。
油紙裹著金黃色的一塊，邊緣有點化了，黏在紙上。
林淼剝開油紙，把那塊麥芽糖放進嘴裡。
糖很黏，剛入口的時候帶著一點硬，很快就在舌尖上化開了，甜味一層一層地漫出來，厚厚的、綿密的，粘在上顎和齒縫之間。
真甜啊。
林溪蹲在她椅子前面，看見姐姐的眉頭鬆開了一點，林溪的嘴角就翹了起來，笑得亮晶晶的。
“截截，甜不甜？”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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