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縣城東郊的實驗室快完工了。
鄭秀芳開車來工作間接她，說：“過去看看？”
林淼放下手裡的《解析數論》，跟她去了。
車沿著縣城東邊的路開了二十多分鐘。
柏油路面是新鋪的，兩側還有沒清理完的建築廢料。
遠遠地就能看見一座灰白色的建築群坐落在平坦的坡地上。
主樓不高，西層，但橫向跨度很大，一字排開。
主樓後面還有幾座體量稍小的附屬建築，從外部看應該是實驗動物房、裝置倉庫和配電中心。
整片建築被一圈新砌的圍牆圈起來，牆頭拉著一看就功能多於美觀的鐵絲網。
林淼下車走過去，站在主樓入口前仰頭看了看。
建築外牆的淺灰色塗料還沒幹透，在冬末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潮溼的暗光。
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金屬牌，上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龍國科學院川省特殊技術研究中心”。
“上面定的名字。”鄭秀芳站在她旁邊解釋。
“對外口徑是地方性基礎研究機構。你以後在裡面做什麼，外面不會有人知道。”
林淼點了點頭，走進大廳。
室內還在做最後的安裝除錯，走廊裡的燈管有幾根沒亮，牆角堆著還沒拆封的裝置箱。
她順著走廊走了一圈，看了實驗室的佈局、通風系統、水電管線。
一切都很新，新得甚至能聞見混凝土和塑膠封膜混合的味道。
“裝置什麼時候到位？”她問。
“下個月開始陸續進場，三個月內全部安裝除錯完畢。”
兩個月後，裝置陸續進場。
林淼逐一核驗了每一臺核心儀器的安裝與驗收。
質譜儀、核磁共振波譜儀、冷凍電鏡、細胞培養平臺。
還有可控核聚變所需的那一整套裝置，託卡馬克裝置、雷射器、真空系統，全按她的要求佈置就位。
她一臺一臺確認安裝精度和校準引數都達標，才在驗收單上簽字。
裝置全部到位的那天，鄭秀芳告訴她另外一件事。
“上面給你調配了一支研究團隊。六個人，都是從各研究所抽調過來的。你實驗室落成那天，她們會到崗。”
“名單給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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