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塗敏正在知識的汪洋大海里遨遊。
她接手長生1號、溪安全部資料之後就廢寢忘食了。
溪安的工藝路線和臨床試驗資料她花了一週過完，然後開始啃長生1號那套完整的研發記錄。
從最初的概念設計、動物實驗、藥代動力學、毒理學，到後來的人體試驗資料和長期隨訪結果。
“塗敏老師，該休息了。”林淼晚上正打算回家，剛好路過她的辦公室，看見燈還亮著，敲了敲門。
“等我把這一章看完。”塗敏頭也不抬。
“你在看哪一章？”
“系統彈性模型的理論推導部分。你這份文件寫得......太密了。”
林淼走進去看了一眼螢幕，塗敏正在讀的是長生2號理論框架的第二章，那一章主要講細胞自噬和線粒體穩態之間的耦合關係，篇幅很長，公式多，邏輯層次複雜。
“慢慢看，”林淼說，“不著急。”
塗敏揉了揉太陽穴：“你給我這些東西，我至少還需要兩年才能全部吃透。”
“那就兩年，正好可控核聚變也還需要兩年的時間。”
塗敏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林淼臉上：“你這個長生2號的目標是什麼？讓人類再延長多少年？”
“不知道。但能延長一點是一點。”
塗敏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重新把目光落回螢幕上。
林淼退出她的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在實驗室之外，生活一切照舊。
奶奶每天早起給她煮麵，往她口袋裡塞煮雞蛋，叮囑她早點回家。
林溪己經上小學了，梳著兩條麻花辮，每天放學回來在院子裡追雞攆狗，偶爾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寫作業，字寫得歪歪扭扭。
村裡人對林淼的情況己經不再多問了。
這兩年，車來車往的早就讓那些最初的好奇和議論平息了。
但總有那麼些人。
林淼自己不知道，但鄭秀芳和在暗處負責林淼和林淼家人安全的國安同志們注意到了。
有人在村口的雜貨鋪裡閒聊，說林家那個淼娃子八成是被人拐去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不然怎麼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天天早出晚歸，也不上學、也不見寫作業。
還有人說林家攀上了什麼上面的人，走的是歪門邪道。
這些閒話傳了幾天之後，在某一個下午突然全都消失了。
村口的雜貨鋪老闆娘被村委會叫去談話，回來之後把店門一關，誰問都不吭聲。
那兩三個傳話最兇的人，悄無聲息地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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