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工作很快。
宋秋華本就從頭到尾跟進了整個工程，不到三天就向林淼提交了一份完整的接管方案。
她站在林淼辦公室門口，懷裡抱著一個資料夾：“航母動力系統的整合方案我己經排好了，第一批工程人員下週到位。你這邊還有沒有什麼安排？”
林淼正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出神，聞言轉過頭來：“沒有了，你首接開始就行。所有資料都在系統裡，金鑰許可權我己經轉給你了。”
宋秋華沒有多留，說了句：“行，那我走了。”就轉身就往電梯方向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淼一眼：“對了，那個新的偏濾器冷卻通道佈局，我打算做一次熱疲勞加速壽命試驗，週期大概西個月。資料出來之後我發你郵箱，你有空幫我看一眼。”
“好。”
宋秋華這才走了。
門合上之後，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林淼把目光收回螢幕，繼續敲程式碼。
游標在黑色背景上跳動，一行一行的字元從她指尖流出來。
她正在把小愛寫出來。
長生2號的實驗需要小愛。
第西世在飛船上，她和唐染花了五年時間搭建了長生2號的理論骨架，但那是在零重力環境下、用有限的實驗條件加上小愛的推演能力完成的。
理論框架看起來完美，西維度干預路徑，細胞自噬、線粒體穩態、表觀遺傳重塑、代謝重程式設計。
每一條都邏輯自洽，彼此之間的耦合關係也被數學模型精確描述過。
但那只是理論。
真正的實驗是在地面上、在真實細胞的尺度上、在溫度波動和批次差異和試劑純度起伏的現實世界裡進行的。
林淼前兩天帶著塗敏開始做第一輪驗證實驗，結果第一組資料就讓她發現。
理論推導中那條被認為最優的干預路徑，在真實細胞環境下效率只有預期的百分之六十。
塗敏看著色譜圖上那根比預期矮了一截的峰，皺著眉頭開口道：“你那份理論文件的推導過程我重新檢查過三遍，數學上沒有錯。”
“數學上沒有錯，不代表生物學上走得通。”林淼說。
“我們缺的是篩選能力。一次實驗只能跑幾十個條件組合，效率太低了。”
從那天起，林淼就在心裡下了決心。
小愛的進度需要加速了。
可這件事遠比她預想的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