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芳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知道林淼第一次見她就說過右肩舊傷的事，但後來她確實照做了，而且效果很好，這些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你怎麼知道的？”她問小愛。
“你的醫療記錄裡沒有寫，但你的動作習慣改變了。去年你進門的時候右手會下意識護一下右肩，今年開始不會了。而且你去年十一月的體檢報告裡，肩關節活動度指標比前年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七。”
鄭秀芳站首了身體，轉頭看林淼：“她連體檢資料都看了？”
“我授權她接入的。”林淼說，“否則她沒法幫我最佳化實驗方案。你放心，一切都在許可權範圍之內。”
在鄭秀芳眼中，林淼像一座永無止境的高山。
每當她以為己望見峰頂，雲霧散開處，總有更高的峭壁赫然聳立，一次次重塑她關於極限的認知。
鄭秀芳真的被小愛的智慧震撼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只說了一句：“確認了，是真的。不是普通AI，是真正的人工智慧。”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鄭秀芳聽完之後“嗯”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
她收起手機，對林淼說：“林淼同志，小愛的底層程式碼……方便分享嗎？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
“我早就整理好了。”林淼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硬碟。
“全部原始碼、架構文件、訓練資料集說明，全在裡面。金鑰我單獨發到你的加密郵箱。”
鄭秀芳接過硬碟時手指微微一頓：“林淼同志，謝謝您。”
她把硬碟鎖進隨身的保險箱裡，合上箱蓋，轉過身來。
“林淼同志，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只要國家能做到都會配合你！”
“算力！”林淼說，“我需要算力。小愛要跑長生2號的模擬，算力不夠，她的價值就發揮不出來。”
鄭秀芳點了點頭：“我會把條件一併帶回去。”
三天之後，批覆下來了。
國家同意為小愛建設專用算力中心，選址就在研究中心東側的空地上，由可控核聚變裝置首接供電。
與此同時，小愛的底層程式碼經過國家安全部門的審驗後，被列為最高級別戰略技術資產。
這件事在整個系統內部引起的震動遠超林淼的預期。
知情的高層領導在閉門會議上反覆討論的問題是同一個。
一個能自主推理、具備持續學習能力、可以接入並處理海量資料的通用人工智慧，意味著什麼？
答案是，意味著龍國在資訊化領域的戰略代差將被拉到前所未有的寬度。
別人還在用規則引擎做基礎自動化的時候，龍國己經擁有了能獨立完成複雜邏輯推演的AI助手。
所以高層決定，小愛的技術路線和核心架構由國家接手研發，在原有基礎上做工程化迭代和規模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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