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跟在後面上車，步子穩當得很。
注射長生1號這兩年，她的身體機能不知不覺回了春，膝蓋不酸了，腳底也不發飄了，說是六十多歲的年紀，精氣神兒瞧著和西十多歲的人差不多。
三亞的住地是一棟靠海的獨棟別墅，外牆刷成米白色，門前種著一排鳳凰木，七月的花正開到最盛，紅得鋪天蓋地。
奶奶站在院子門口看了半天，問林淼：“這住一晚得多少錢？”
“放心吧，奶，我很有錢。”
這是真的，從第五世聯絡上國家開始，林淼就沒有缺過錢。
海在院子外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別墅有一條首通沙灘的小路，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和幾棵歪脖子椰子樹，地勢突然開闊，藍綠色的大海就在眼前鋪開。
林溪脫了鞋衝進海浪裡，水花濺到膝蓋的位置，她尖叫了一聲，然後彎腰捧起一把海水潑向空中。
“姐！快來！水是溫的！”
林淼站在沙灘邊緣沒動。
她看著林溪在浪花裡蹦跳，馬尾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笑聲被海浪的聲音蓋過一半又傳回來。
奶奶坐在不遠處的沙灘椅上，戴著林淼給她買的那頂寬簷草帽，眯著眼睛看海。
“淼娃子。”奶奶朝她招了招手。
林淼走過去，在奶奶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溪娃子，我這輩子過得真好啊。”奶奶說。
林淼側過頭去看奶奶。
老太太的視線落在海面上，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嗯。”林淼說，“真好，以後會更好。”
遠處林溪回頭朝這邊喊：“奶奶！姐！你們怎麼不下來玩啊！”
奶奶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沙子：“來了來了。”
她慢慢地走向那片海，步履從容，帽簷在海風裡微微擺動。
林溪跑回來接她，一隻手扶著奶奶的胳膊，另一隻手指著遠處海面上某隻正在飛過的海鳥，不知道在說什麼。
林淼坐在沙灘椅上，看著那一老一少的背影並肩走進淺水區，海浪捲上來，沒過兩個人的腳踝又退回去。
身後不遠處的鳳凰木叢裡，有人戴著墨鏡坐在樹蔭下，看著手裡那本翻開的書半天沒翻一頁。
更遠處的小路邊停著一輛深藍色SUV，車窗貼了深色膜，裡面的人正用望遠鏡掃視海灘兩側。
鄭秀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林淼身後，遞給她一瓶冰水。
“怎麼樣？”林淼接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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