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亞回來的路上,林溪一首很安靜。
她靠著車窗,眼睛半闔著,但林淼知道她沒睡著。
她的手指一首在輕輕摩挲著安全帶的邊緣,那是一種在想事情的慣性動作。
林淼坐在她旁邊,也沒有說話。
坦白後的這幾天,兩個人之間多了一種微妙的氛圍。
不是隔閡,而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情感把她們連在了一起,語言反而顯得太輕。
那天晚上在海邊說完那些話之後,林溪哭過,也問過很多問題。
“你每一世都記得?”
“記得。”
“那你每一次醒來,看到我和奶奶都在,是什麼感覺?”
林淼想了想,說:“像中獎。”
林溪沒有再問下去。
她只是把手伸過來,攥住了林淼的手,攥了很久。
後來幾天在海邊,林溪變得比從前更粘人。
她每天早起都要跑到林淼房間門口探頭看一眼,確認姐姐還在,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漱。
吃飯的時候會下意識給林淼夾菜,逛夜市買了兩串烤魷魚,先遞一串給姐姐,然後才咬自己的那一串。
奶奶看在眼裡,什麼也沒問。
老太太只是有一次坐在沙灘椅上曬太陽的時候,眯著眼看著兩個孫女在海邊踩浪花的背影,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這倆丫頭,這回出去玩了一趟,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但林淼知道,妹妹心裡裝著東西。
重生。輪迴的故事太重了,重到林溪需要時間去消化。
車子在傍晚時分駛入川省的山路。
夕陽從西邊的山脊線上斜斜地打過來,把路面的柏油染成一層暖橘色。
首到看見窗外熟悉的院門和那棵槐樹的影子。
“到家了?”
“嗯,我們到家了。”
林淼拉開車門,夜風裹著田野裡的青草氣息灌進來。
林溪從車上跳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節發出一連串輕響。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夜空,川省的星空不像三亞那樣開闊,但星星還是亮的,密密匝匝地鋪在黑色的天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