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安和長生1號當年用了一年半,而長生2號,有了前兩種藥物的審評經驗作為基礎,有了國家資源的全力傾斜,整個流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往前走。
每一個環節都比預期提早完成。
毒性實驗的資料非常好,藥代引數完美吻合理論預測,動物模型上觀察到的壽命延長效果在統計學和生物學雙重維度上都給出了強有力的支撐。
2027年秋天,一期臨床試驗啟動。
2028年春天,三期臨床試驗結束。
結果很是喜人。
長生2號在聯合長生1號的場景下,將受試者的健康壽命終點從平均一百歲左右推高到一百五十歲的量級。
所有關鍵健康指標在延長的時間視窗內均未出現顯著劣化,衰老相關的慢性疾病發病率被同步壓低了超過六成。
2028年5月,最後一組長期隨訪資料出籠,審評結論塵埃落定。
林淼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坐在老家書房裡。
那間堂屋旁邊的房間被她改成了私人書房,西面牆全部頂天立地地塞滿了數學書籍和期刊。
從古典的數論專著到最前沿的算術代數幾何預印本,從黎曼的論文原稿影印版到二十一世紀各個數學分支的經典教材,幾乎把市面上能買到的、能列印到的數學資料都搬了進來。
書桌是一張老舊的木桌,被無數疊草稿紙佔據了大半。
那些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演步驟,有些被畫掉重來了六七遍,有些則一路順滑地推導到終點的結論。
鉛筆、中性筆、紅筆混在一起,字跡從工整到潦草,記錄著她這幾年來沉浸其中的所有思考。
這一個年的時間裡,林淼幾乎沒有離開過這間書房。
她把長生2號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唐染和塗敏,自己則全身心撲進了數學的深海。
前世在方舟上她學過天文學,但那都是出於臨時起意加上當時的環境。
而數學不一樣。
她這一世學數學純粹是因為想學,因為那些抽象的、優美的、看似無用的結構和關係,讓她感到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的好奇心。
和生物學、化學、物理學這些學科不一樣,那些領域的知識積累再多,也總需要儀器、實驗、驗證。
但數學不需要。
數學只需要一支筆、一疊紙、一顆足夠聰明且願意沉進去的腦子。
而這一世的她,正好有那樣一顆腦子。
她的智力比前世又拔高了一截,進入數學領域之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門學科的殘酷之處。
天賦的鴻溝是客觀存在的。
前幾世她曾經覺得自己很聰明,學什麼都快,跨起學科來毫無障礙。
但那是相對於常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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