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林淼就醒了。
她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奶奶己經在廚房裡煮麵條了。灶臺上的鐵鍋咕嘟咕嘟翻著白泡，蒸汽貼著窗玻璃爬上一層薄霧。
林溪也起來了，一身乾淨的便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坐在堂屋椅子上低頭繫鞋帶，手指繞過鞋帶扣緊時用力拉了一下。
吃完早飯，鄭秀芳的車己經等在院門口。
奶奶站在臺階上，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路上吃的蘋果和礦泉水。
她沒有送出門，只是把袋子遞到林溪手裡，說了一句：“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
“嗯。”林溪接過袋子，彎腰抱了一下奶奶，“奶，你別擔心我，我好好的。”
奶奶拍了拍她的背，力道不重，掌心貼了一下就收回去。
林淼拎著林溪的行李箱走到車旁邊，拉開後座車門。
林溪跟過來，在車門前停了一步，轉頭看著姐姐。
“姐。”
“等我安頓好了給你打電話。”
“好。”
林溪笑了笑，彎腰鑽進後座。
鄭秀芳發動車子，黑色轎車沿著水泥路緩緩駛出村口，在晨霧裡拐了個彎，被路邊的銀杏樹遮住了。
林淼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看著那條空蕩蕩的村道慢慢被日光填滿。
晨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
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臺階上走下來了，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奶奶轉身往屋裡走：“鍋裡有剩下的面，你吃完再去上班。”
“好。”
林淼吃完麵，換了衣服出門。
另一輛車等在院門口，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駛出村子，沿著那條走了無數次的柏油路，往縣城東郊的研究中心開去。
到了實驗室，林淼換上白大褂，先去了一趟塗敏的辦公室確認本週的實驗排期。
塗敏正對著電腦敲報告，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問詢。
林淼點了下頭，轉身往隔壁走去。
她推開唐染那間實驗室的門，看見唐染正蹲在超淨臺前面操作，動作專注。
“資料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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