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標在螢幕上轉了兩圈，然後一個數字跳了出來。
92.7%。
唐染盯著那個數字愣住了。
“成了？”林淼的聲音壓得很低。
唐染轉過頭看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哽住了。
半晌她才開口，聲帶繃得有點緊：“成了！”
林淼站在她身後，看著螢幕上那個數字，心中很是感慨。
她想起第五世方舟上唐染九十幾歲坐在公共艙裡讀哲學書的樣子，她說“：我覺得我做了一輩子失敗的實驗。”
現在眼前這個唐染三十幾歲，扎著一根馬尾辮眼睛裡全是光。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塗敏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沓紙。
她看見唐染站在電腦前面，又看見林淼站在旁邊，腳步頓了一下。
“出結果了？”塗敏問。
唐染側開身子，讓出螢幕。
塗敏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頓了一拍。
幾秒之後她猛地轉過身來，音調陡然拔高：“92.7！？”
“92.7。”唐染點頭，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
塗敏把手裡的紙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太好了。”她說，聲音忽然啞了，“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連著三遍，一句比一句高，到最後尾音幾乎劈了叉。
塗敏向來沉穩收斂。
可這一回，她攥著紙的手背上青筋都繃起來了，眼眶裡水光一閃，又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唐染己經轉過身去，拿起白板上的記號筆，開始列下一步的工作清單。
細胞實驗補充驗證、動物模型設計、毒理學各項指標、藥代動力學取樣方案。
筆尖敲在白板上，篤篤地響。
塗敏站在她旁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白板上的字一行一行鋪開，眼圈泛著薄紅。
“接下來我們把實驗資料完整整理出來，做重複驗證，然後開始毒理和藥代實驗。”
“對，週期大概一到兩年。”唐染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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