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回來的那天，川省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院子裡的槐樹葉子上沙沙地響。
林淼提前跟鄭秀芳說了要去高鐵站接人，鄭秀芳安排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村口的水泥路上。
林淼撐著一把傘站在出站口，看見林溪拖著行李箱從閘機裡走出來。
西年軍校生涯讓林溪變了很多。
她的背挺得更首了，走路時步伐帶著一種被訓練出來的利落節奏，肩膀的線條結實而舒展。
她穿著一件軍綠色T恤和深色工裝褲，腳上一雙軍靴，鞋頭的皮面被磨得泛出啞光。
但那雙眼睛沒變，看見姐姐的瞬間就彎了起來。
“姐！”
林溪鬆開行李箱撲過來，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雨水從傘沿滑落，滴在林溪的肩膀上，她渾不在意，把臉埋在林淼的頸窩裡蹭了一下才鬆開。
“奶奶呢？”
“在家做飯呢。你昨晚說想吃她做的紅燒排骨，她提前就跟村裡殺豬的張叔定好了，專門留了兩斤土豬肋排，一大早去拿回來的。”
林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彎腰拎起行李箱：“走，回家。”
車開回去的路上，林溪一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很久沒有回家了，道路兩旁的景緻變了不少。
“每次回來都感覺變化好大。”
“嗯，實驗室在這邊，附近的配套發展自然快，你這次回家可以多熟悉一下。”
“那正好，我好久沒在村裡好好轉過了。”
車子拐進村口那條熟悉的巷道，停在院門口。
雨剛好停了，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潮溼氣息，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雨水洗過，葉子綠得發亮。
奶奶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看見林溪從車裡鑽出來就笑了，眼角擠出一堆細細的皺紋。
“溪娃子回來了。”
“奶！”林溪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一把抱住奶奶。
奶奶個子矮，被抱得往後仰了一下，趕緊用空著的那隻手拍了拍孫女的背。
“行了行了，快進屋，排骨剛下鍋，你進來正好趕上。”
午飯很豐盛。
紅燒排骨、蒜蓉空心菜、番茄雞蛋湯、一碟涼拌黃瓜，都是林溪從小吃到大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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