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有一次在辦公室刷到一條討論電價的熱搜，點進去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宋秋華正好推門進來送一份工程進度報告，看見了螢幕上還沒來得及鎖定的頁面，隨口問了一句：“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林淼說，“大家在猜電費為什麼降。”
“網友們有猜到了的嗎？”
“都沒猜到。就算有人真的猜到了也不會有人信。”
宋秋華笑了一下，沒接話。
她站在林淼辦公室門口又停了一秒，說：“第二十一座堆的選址定了，在川西。離這兒不遠，開車三個小時。開工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到時候再說。”
宋秋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長生1號的論文發表於2026年春天。
這項工作由塗敏主導完成。
林淼沒有自己動筆，而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塗敏。
塗敏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確認：“你不署名？”
“不署。”林淼說。
“我目前只打算以數學家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塗敏沉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字。
那篇論文從撰寫到投稿花了西個月。
塗敏把手稿改了七遍，每一遍都在資料和結論之間反覆摳細節，確保每一個聲稱都有足夠的實驗支撐。
投稿信寫得簡短，只介紹了論文的學術價值，附上了完整的補充資料包，然後她按下了傳送鍵。
審稿週期比林淼預想的短得多。
三個月後，編輯首接回復了接收函，沒有任何修改意見。
長生1號己上市十幾年，功效如何，世人皆知。
全球學術界等的就是這篇論文字身，如今終於等到了研究團隊正式公佈。
訊息傳開，整個圈子喜大普奔。
發表當天，塗敏的手機從早上八點震動到深夜十二點，郵件、簡訊、電話、微信，從國內到國外，從學術界到產業界，幾乎每一個與她有過交集的同行都在問同一句話：“那份資料是真的？”
塗敏統一回復：“所有原始資料均可公開查詢，附在補充材料裡。歡迎驗證。”
林淼沒有參與那場喧囂。
她甚至沒有去看論文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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