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做到第三步串聯反應的時候停下來吃了幾隻餃子，餃子己經涼透了，但白菜豬肉的餡兒還是鮮的。
她吃完把盒子收好，洗了手，繼續往下做。
最後的結晶步驟出來的時候己經下午三點多了。
林淼看著燒杯底部那層細密的白色晶體，在燈下泛著均勻的啞光。
她把晶體取出來稱重、封存、貼標，然後坐在實驗臺前面發了一會兒呆。
這一世的智力水平和動手能力都夠了。
她剛才走完全程，每一個細節都記住了。
下一世從頭再來，她一個人也能把這東西做出來。
原材料裡最難獲取的那幾種配體，她也在腦子裡把替代合成路線推演了一遍，最壞的情況是用最基礎的試劑從第一步開始自己造，雖然耗時長一些，但不是做不到。
她站起身，脫掉手套扔進廢棄物桶裡，摘下護目鏡掛回牆上。
白大褂疊好搭在椅背上，她沒有帶走。
離開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熟悉的實驗室。
通風櫥的燈還亮著，燒杯裡那層晶體安靜地躺在玻璃器皿底部，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門在身後合上了。
回家的路上天己經暗下來了。
鄭秀芳把車開得平穩，車窗外面是暮色漸沉的田野和遠處亮起燈火的村莊。
林淼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黎曼猜想的那組方程又浮了上來。
那個卡了她一個多月的關鍵步驟，在剛才做實驗的間隙裡忽然有了一點模糊的感覺。
她還不能確定那條路是不是對的，但至少多了一點抓手。
車子停在院門口的時候奶奶正站在臺階上張望，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大概是剛洗完菜還沒來得及放下。
看見林淼從車裡下來，她轉身往廚房走：“飯好了，正等你呢。”
晚飯很簡單，一盤清炒小白菜、一碗番茄蛋湯、一碟涼拌黃瓜。
菜都是奶奶從院子裡現摘的。
林淼吃了一碗半的飯，又喝了兩碗湯，連日來窩在書房裡的那種滯澀感在飯菜的熱氣裡慢慢化開了一些。
吃完飯奶奶收拾碗筷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還去不去實驗室？”
“不去了。”
“那明天一天都在家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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