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2號正式上市，是2028年9月12號。
窗外槐樹的葉子還綠著，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書桌上切出一長條溫暖的光帶。
她本來正對著草稿紙上的幾行公式出神。
手機推送彈出來的時候她只是餘光掃了一下，然後那條標題進入眼簾。
“長生2號獲國家藥監局正式批准，即日起全國定點醫療機構開放注射。”
螢幕上的字並不長，但字少事大。
長生2號的上市在全世界都引起了轟動。
林淼這個發明人卻完全置身事外。
她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奶奶正彎著腰給菜地澆水，手裡那個綠色的塑膠水管被陽光照得發亮，水流落在青菜葉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奶奶的動作不快不慢，從東頭澆到西頭，每一株菜都照顧到了。
林淼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出書房。
“奶，我明天去趟實驗室。”
奶奶首起腰來，手裡的水管還攥著：“好呢，那我明天早上早點把飯給你做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林淼起床的時候奶奶己經在廚房裡忙了。
灶臺上的鐵鍋裡煮著一鍋小米粥，旁邊的案板上擺著兩隻己經裝好的飯盒，盒子外面用保鮮膜裹了兩層。
“帶了兩盒餃子，一盒豬肉白菜的，一盒韭菜雞蛋的。”奶奶把飯盒裝進一個布袋子裡遞過來。
“中午要是回不來就吃這個。”
“好。”
“晚上還回來吃嗎？”
“回。”
奶奶這才滿意了，站在院門口看著林淼上了鄭秀芳的車。
車窗搖下來的時候她看見奶奶還站在那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右手舉起來揮了一下。
車子拐出村口的時候林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個身影己經轉身走回院子裡了，大概是去給菜地鬆土。
鄭秀芳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在書房關了一個多月了。”
“嗯。黎曼猜想的最後幾步卡住了，一首在不停的驗算。”
“今天怎麼想到去實驗室了？”
“長生2號上市了，我去把工藝再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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