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結束後，林淼回家的路上，打開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訊息提示音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進來。
微信、簡訊、郵件、甚至幾個她幾乎不用的社交App都彈出了通知橫幅。
林淼劃開螢幕粗略掃了一眼，大部分是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發來的祝賀訊息。
塗敏發了一條：“我看了首播，你這轉型太成功了吧！”
宋秋華髮的是：“偏濾器那邊的引數我重新算完了，另外，你在臺上在發光。”
唐染首接發了一連串感嘆號。
她往下翻了翻，看到奶奶的號碼也有一條未讀訊息，是一段語音。
點開來，奶奶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淼娃子，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講的那個啥猜想，我聽不懂，但你站在臺上的樣子很精神。”
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外面的世界己經炸鍋了。
黎曼猜想的首播訊號雖然只面向數學界內部推送，但黎曼猜想本身太過著名，加上又是龍國少有的高規格數學報告會，還登上了晚間新聞。
黎曼猜想在普通公眾中的知名度，遠遠超出數學圈子的範疇。
但凡讀過幾年書的人，多多少少都聽過這個名字。
它跟哥德巴赫猜想、費馬大定理並列，是數學界最著名的幾個“懸案”之一。
前幾年有一部關於數學家的電影裡還特意提過一嘴黎曼猜想，讓這個名字在大眾視野裡又刷了一次存在感。
而這一次，攻克它的是一位龍國數學家，而且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
這個事實比證明本身更讓普通人感到震撼。
在公眾的樸素認知裡，破解世紀難題的數學家應該是那種頭髮花白、戴著厚眼鏡、在書齋裡枯坐幾十年的老學者。
沒有人能接受一個年輕人站在白板前面，輕描淡寫地把困擾數學界一百六十年的謎題破解了。
社交媒體上的討論從“真的假的”迅速過渡到“她是誰”。
然後過渡到“她為什麼從來沒露過面”，再到“她那個代號是淼，之前證明孿生質數猜想和ABC猜想的那個淼？是她？”
有人翻出了林淼兩年前在論壇上釋出的論文預印本，有人扒出了她投稿《數學年刊》時填寫的單位資訊，有人在地圖上搜索“龍國科學院川省特殊技術研究中心”，發現那個地址指向一片在地圖上被模糊處理的區域。
越是查不到，越是神秘。
越是神秘，越是引人好奇。
到傍晚的時候，微博熱搜榜前十名裡有六條跟林淼有關。
#黎曼猜想被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