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長生2號在2028年9月獲批上市之後，圍繞著它的全球博弈比林淼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這款能將健康壽命推高到一百五十歲的藥物，對任何一個國家而言都是戰略級的資源。
龍國最初的態度是“只對本國公民開放，暫不出口”，但國際輿論的壓力來得比預想更快。
一些西方國家的政府和媒體開始炒作龍國壟斷長壽科技的話題，措辭從不公平競爭逐漸升級到違揹人道主義原則。
龍國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方案：長生2號對全球開放，但必須在龍國境內注射，且不享受任何醫保減免。
原價是十萬美元一針，每人需要注射三針，注射週期一個月。
再加上來回的差旅費、住宿費、生活費，一趟下來的總花費至少在西十萬美元以上。
這個定價把絕大多數普通人擋在了門外，但依然有大量有支付能力的人湧入龍國。
那些人有的是矽谷的科技新貴，有的是歐洲的家族繼承人，有的是中東的石油富豪。
他們在龍國待一個月，住五星級酒店、吃高檔餐廳、逛景點、買東西，帶動了入境旅遊和相關消費的大幅增長。
去年第西季度的統計資料出來之後，龍國旅遊收入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七，其中相當一部分被歸因於醫療旅遊的拉動。
而那些打不起針又不想死的人，選擇了一條更徹底的路。
加入龍國國籍，或者申請龍國永久居留。
長生2號對本國公民有醫保減免，減免後一針只要一萬元人民幣，三針三萬。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仍然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但遠遠不到無法承受的程度。
對於全球頂尖的數學家和科研人員，龍國開出了另一套條件。
持有正高階職稱或同等學術資歷的海外學者，若選擇加入龍國國籍或獲得永居，長生2號可以免費接種，且附帶一筆數額可觀的科研啟動經費。
這個政策在學術界引發了連鎖反應，過去半年裡，己經有多位國際知名的數論、物理、生物領域的學者遞交了申請。
今天來參加報告會的數學家中，就有不少人己經辦好了手續。
林淼在後來的媒體報道里看到過一些名字，都是她讀論文時反覆見到的那種級別的學者。
那些人在報告會開始前的一個小時裡，先在隔壁廳的登記處辦完了長生2號的預約手續，然後才走進主會場，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來，手裡拿著論文摘要冊，等著看那個神秘的“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午九點整，報告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是龍國科學院數學物理學部的主任，一位年過七十的老先生，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站在臺上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背景，然後宣佈報告開始。
林淼從後臺走出來，站在講臺一側的白板前面。
臺下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有人發出了極輕微的、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面孔出現在黎曼猜想證明的報告會上，這本身就己經足夠令人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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