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會應著，偶爾搭兩句話，把碗裡的飯一粒一粒吃乾淨。
奶奶管納維葉-斯托克斯方程叫“那個流水的題”。
“淼娃子，那個流水的題今天推出來沒有？”
“還沒有。”
“不著急，慢慢來，只要比昨天有進步就好。”
林淼就笑。
林溪己經連續半年沒有給家裡打過電話了。
上一次通話還是2031年的秋天，林溪從駐地打回來一個三分鐘的電話，訊號斷斷續續的，背景裡有風颳過帳篷布料的嘩嘩聲。
她在電話裡說接下來有任務，可能有一段時間聯絡不上，讓姐姐和奶奶別擔心。
林淼問了鄭秀芳林溪的任務。
鄭秀芳的表情很微妙：“是保密任務。具體內容我不能告訴你，級別不夠。”
林淼問：“級別不夠？”
“對。”鄭秀芳說。
“如果你真的要了解的話，就需要去問上面的領導。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林淼聽懂了。
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她開口，國家一定會給她這個面子。
她可以知道林溪在哪裡、在做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她甚至可以開口把林溪調回來，調到安全的後方崗位上去。
但她不想這麼做。
林淼尊重林溪的決定。
既然林溪要去做那個任務，那就是林溪己經想好了一切。
那麼林淼也不想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影響林溪的人生和決定。
她不想去做那個神通廣大的老婦人。
雖然她現在不老。
她跟奶奶說了這些。
奶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裡捏著那把用了十幾年的蒲扇，聽了半晌，然後點了點頭。
“溪娃子從小就有主意。你記得她小時候不？七八歲就敢爬樹掏鳥窩，褲腿摔破了也不哭。她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奶奶的蒲扇搖了兩下，扇面邊緣的布條己經磨得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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