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龍國的答案，目前是一個只有封面的PPT。
唐染想起昨天下午開的那場會。
所裡組織了二十多位骨幹研究員做了一場長生方向的閉門研討，主題是下一代長壽干預的可能路徑。
會議開了西個小時，發言的人不少，有人提了表觀遺傳重程式設計的再最佳化，有人建議探索線粒體移植技術，還有人搬出了一種關於端粒動態調控的新假說。
唐染從頭聽到尾，每一個方向都聽起來有道理，但每一個方向都經不起追問。
一問具體實驗設計是什麼，大家就沉默了。
散會的時候她站在走廊裡看見塗敏皺著眉頭走出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她們都知道，那些想法距離變成可行的研發路線還有十萬八千里。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龍國身上。
長生1號、長生2號都出自這裡，所有人都預設龍國手裡一定還攥著下一張牌。她
們揹負著這種期待，卻連這張牌的花色都還沒想好。
唐染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
她把胳膊撐在窗臺上，看著樓下院子裡幾個年輕的研究員蹲在地上喂流浪貓。
那些人大部分是這兩年新招來的，衝著長生系列的名頭來的，眼睛裡帶著光。
覺得跟著唐染和塗敏就能做出一番改天換地的事業。
可她們連下一步往哪兒走都還沒想清楚。
手機又震了一下。
塗敏發來一條新訊息：“我們去找林淼吧。”
唐染握著手機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塗敏秒回：“這週六？”
“行。”
唐染把手機放在窗臺上，忽然覺得心裡的壓力鬆動了一些。
去見林淼。
那個把長生2號研究出來後，就把所有後續工作扔給她們然後一頭扎進數學世界裡再也不想出來的人。
當初林淼把長生2號專案完全移交的時候說得很清楚。
後續的方向你們自己來，我不管了，我要去做數學。
唐染理解。
林淼在那條路上走了太久，換誰都該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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