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要退伍了。
這件事來得比林淼預想的早。
按新規，龍國人的健康壽命己經推到了一百五十歲，軍隊高階軍官的服役年限也相應放寬，只要身體允許、崗位需要，幹到九十歲也不算稀奇。
林溪才六十歲，少將軍銜，履歷漂亮，身體硬朗，再幹三十年都不成問題。
所以當林溪在電話裡說：“姐，我準備轉業了。”
林淼手裡的筆停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轉業？”
“不突然。”林溪在那頭笑了一聲，“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林淼沒說話，等她往下講。
“現在部隊裡年輕人多，三西十歲的營長團長，腦子活，衝勁足，身體素質也好。我六十了，還佔著位置，她們的上升空間就很小了。龍國無戰事，年輕士官渴望戰功，可沒有戰爭，晉升的路又被我們堵著，這不利於發展啊！沒必要。”
“可你還能繼續幹。”
林溪說：“姐，我己經把自己想走的路走了。演習、巡邏、搶險、邊境，我都去過。軍旅這一程，我己經很滿足了。”
“現在奶奶己經一百零五了。你也在家。我年輕的時候沒陪你們，現在想回來了。”
林淼握著手機，看著書房窗外的菜地。
奶奶正彎著腰，在壟上慢慢摘豌豆。
“回來也挺好的。”林淼說。
“而且，”林溪又笑，“我回來也不是閒著。上面己經跟我談過了，轉業之後，我去你那條安保線。”
林淼愣了一下：“什麼？”
“負責你的安全。”林溪說得理首氣壯，“鄭姨以後都要歸我管了，不過也管不了兩年了，她快退休了。”
林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林溪在電話那頭接著說：“姐，以後你可就得靠我保護了。”
林淼哭笑不得：“好好好，讓你保護。”
一個月後，林溪正式辦完轉業手續。
她最後一次穿軍裝回家，肩章上的星在冬日的陽光裡發光。
奶奶坐在堂屋門口曬太陽，看見她進來，眯著眼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她的肩章。
“溪娃子，這回不走了？”
“不走了，奶。”林溪蹲下來，把臉湊到奶奶手邊。
“以後天天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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