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林溪說。
“嗯，太小了，放了吧。”
林淼把魚摘下來，放回水裡。
鯽魚擺尾鑽進河底，水面盪開一圈漣漪。
日子就這樣往前走。
林溪轉業一年後，己經是2066年了。
這一年，鄭秀芳照例送來一份例行簡報。
簡報最上面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蘇星野，京市大學物理系一年級學生。
林淼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蘇星野。
二十歲了。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京大物理系樓前，揹著一個帆布包，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正側頭跟旁邊的同學說話，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鄭秀芳在旁邊說：“蘇玉蘭的女兒，2046年4月14日出生。我們按您當年的要求，只觀察到一歲就撤了。後來沒有專門跟，但今年京大新生名單出來，柳煙雨那邊看到了，就順手給您帶了一份。”
林淼看著照片，沒說話。
蘇星野沒有去航空航天大學，沒有進航天系統。
她考進了物理系，普通地讀著大學，普通地跟同學說話，普通地笑。
她的人生完全變了。
或者說，這才是沒有戰爭、沒有那場邊境炮擊、沒有嬰兒時期腦部損傷的蘇星野，本來就該擁有的人生。
林淼把照片放回簡報上，輕聲說：“挺好的。”
鄭秀芳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收好檔案走了。
初夏的時候，塗敏旅行回來了。
她退休己經有幾年了，這些年一首在外面走。
南極、沙漠、高原、海島，哪兒都去。
長生1號和長生2號讓她的身體保持得很好，精神比很多年輕人還足。
回來後，她給唐染打了個電話，又給林淼發了條訊息：“來你家吃飯，我帶了好多特產。”
那天晚上，唐染先到，提著一袋水果。
塗敏後到，拎著不知道從哪個國家帶回來的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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