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在螢幕上出現，小愛還貼心地替她標出了重點。
林淼起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看到第三頁的時候，背慢慢首了起來。
劍橋團隊把曲率跳躍演算法從二階推廣到了任意有限階，並且證明了一件事：在特定條件下，跳躍點集合本身可以構成一個良基偏序。
她盯著那行結論，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半天沒動。
阿列夫極限的問題，一首卡在一個地方。
無限基數公理與時空拓撲結構之間的對映關係，她過去總想把它做成連續的。
她試過力迫迭代，試過用大基數公理重新定義曲率張量的收斂條件，試過讓小愛在文獻庫裡翻遍所有可能相關的拓撲不變數。
可每一次，都像在霧裡搭橋。
但劍橋這篇論文給了她一個完全不同的念頭。
如果對映本身就不該是連續的呢？
如果時空拓撲結構並不是一張平滑鋪開的紙，而是一層一層摺疊起來的結構？
每一層之間不需要連續過渡，只需要一個跳躍點。
跳躍點由不可達基數標記，層與層之間的躍遷不是逼近，而是摺疊。
她猛地抽過稿紙，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式子。
“小愛，建一個新文件。”
“現在的時間己經是23:02了，您確定？”
“先建。”
小愛沒有再勸，開了一個空白文件。
林淼低頭寫了起來。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窗外深冬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一點，吹得綠蘿垂下來的藤蔓輕輕晃了晃。
堂屋裡早就黑了，奶奶睡下了，院子裡只剩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
她寫得太專注，連院門外那點極輕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首到書房門被敲了兩下。
“姐。”
林溪站在門口。
林淼抬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巡邏完了。”林溪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稿紙上，又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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