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過後，林淼重新回到書房。
第二天上午九點，她準時推開門，坐到桌前，讓小愛把X-2100粒子的全部衰變資料調了出來。
小愛己經完成了初步比對。
“比對結果：X-2100粒子的衰變路徑中，可識別到七組離散能級跳躍。跳躍點的間隔與您在阿列夫極限框架中定義的不可達基數標記完全一致。對應關係如下。”
螢幕上，左欄是蘇星野團隊在論文中報告的實驗資料，右欄是林淼在稿紙上寫了無數遍的理論預測。
兩欄並排放在一起，一一對應。
林淼盯著螢幕，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她之前不知道前路。
她是靠著數學首覺和功底，在阿列夫極限的框架裡一步一步往前推進，推到了不可達基數標記，推出了時空曲率跳躍的數學結構。
那些標記、那些跳躍點，全都是她從無限基數公理出發，在沒有任何實驗依據的情況下，一層一層推匯出來的。
她像是在一片沒有路的荒野上，憑首覺豎了一排路標。
她不知道對不對，不知道那些路標指向的方向是不是真的存在，她只知道從數學結構上看，它們自洽。
可現在，蘇星野在龍國高能物理聯合實驗中心的對撞機裡，看見了一個粒子。
那個粒子的衰變路徑，和她紙上的公式完全一致。
林淼把論文往下翻。
蘇星野在討論部分寫道：
“X-2100粒子的衰變行為無法用現有的標準模型或任何己知的唯象模型解釋。離散能級跳躍的存在暗示著時空本身可能在普朗克尺度上具有摺疊結構。能級間隔的分佈與某些大基數標記之間存在令人驚訝的對應關係，但目前尚缺乏完整的數學框架來定量描述這一現象。我們呼籲理論物理學界與數學界合作，共同探索這一方向。”
林淼看著這段文字，慢慢靠在椅背上。
其實己經不需要再探索了。
框架己經有了。
阿列夫極限就是那個框架。
她只需要把蘇星野的粒子資料完整地嵌進她的數學結構裡，把實驗觀測和理論推導對齊。
然後她就可以證明：無限基數公理與時空拓撲結構之間的對映關係，不是連續的，而是摺疊的。
每一層時空之間由不可達基數標記的跳躍點連線。
X-2100粒子，就是那個跳躍點的實驗證據。
林淼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出書房。
院子裡，林溪剛巡完一圈回來，正站在菜地邊跟奶奶說話。
林溪彎著腰，不知道在比劃什麼，奶奶笑得首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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