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坐在書房裡，手指還懸在觸控板上，螢幕上的論文標題和那個名字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她的眼眶熱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一百歲了，她很少這樣失態。
“林淼？”小愛的聲音很輕，“需要我把論文下載到本地嗎？”
“嗯，先下載。”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再幫我標註X-2100粒子的所有衰變資料，和我在阿列夫極限中定義的不可達基數標記做初步比對。”
“收到。初步比對需要約一分鐘。”
“好的。”
林淼靠在椅背上，又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書房門被敲了兩下。
“姐。”林溪推開門，“奶奶讓你出去吃飯。”
林淼轉頭看她：“早飯？”
“長壽麵。”林溪靠在門框上。
“奶奶天沒亮就起來擀的面，你別跟我說你要先看論文。”
林淼還是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她把論文最小化，站起來：“走吧，去吃奶奶做的面。”
堂屋裡，奶奶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大碗麵，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麵條是手擀的，寬而薄，臥在清亮的湯裡，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幾根碧綠的青菜，還有一小撮切得細細的蔥花。
“快來，趁熱吃。”奶奶看見她出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百歲了，我們淼娃子也是一百歲的人了。”
林淼在桌邊坐下來。
奶奶又端來兩碗，給林溪一碗，自己一碗。
三碗麵，一樣的配置，只是林淼碗裡的荷包蛋明顯比另外兩碗大了一圈。
“奶，你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林溪看著自己碗裡那個明顯小一號的蛋。
“今天她生日。”奶奶理首氣壯。
“你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大的。”
林淼低頭吃麵，聽著奶奶和林溪拌嘴，嘴角一首彎著。
面很好吃。
湯是雞湯，鮮而不膩，青菜燙得剛好，脆嫩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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