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記得。
她接管林淼的安保線之後，把所有跟姐姐相關的檔案都過了一遍。
蘇星野這個名字，她知道。
姐姐在前世方舟上認識了一個叫蘇星野的年輕船長。
知道那個船長因為嬰兒時期腦部損傷而失去了情緒感知能力，知道姐姐答應過她。
如果還有下一世，會讓她的童年那場車禍不發生。
她還知道，五十西年前，姐姐讓柳煙雨在雲市國邊境的安寧鎮布了一組人，從蘇玉蘭懷孕到蘇星野滿一週歲，盯了整整一年。
“蘇星野？”林溪問，“她怎麼了？”
“她今天發了一篇論文。”林淼說。
“她在龍國高能物理聯合實驗中心的對撞實驗裡發現了一個新粒子，初步命名為X-2100。那個粒子的衰變路徑出現了離散的能級跳躍，能級間隔符合不可達基數標記的拓撲模型。”
林溪看著她。
“你說慢點。”奶奶在旁邊說，“什麼基數？什麼粒子？我聽不懂。”
林淼笑了一聲：“奶，你不用聽懂。你只要知道，你孫女今天很高興。”
奶奶看看她，又看看林溪，最後說：“行吧，你高興就好。先吃麵，吃完麵我中午給你做大餐。”
“還有大餐？奶，我幫你吧，不然你會累著。”
“不用，你今天歇著，讓溪娃子幫我就行。”
林淼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底喝得乾乾淨淨。
林溪靠在椅背上，看著姐姐。
她很少見到林淼這樣。
林淼平時是安靜的，平和的，情緒像一口深井，水面永遠波瀾不驚。
哪怕是當年黎曼猜想被證明、NS方程被攻克、長生2號上市，她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今天，能明顯的感覺到姐姐很開心。
“姐，”林溪輕聲問，“蘇星野，她現在過得好嗎？”
“她考進了京大物理系，做著高能物理研究。應該算是過得好吧。”
林溪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林淼身邊，彎腰抱了她一下。
中午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醋溜蓮花白、白菜燉豆腐、臘肉炒幹筍，還有林溪從鎮上買回來的一條魚，做了酸菜魚。
林溪沒有做菜，但她幫忙切菜、端盤子、擺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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