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裝進行的很順利。
改造後的聚變堆在第三次滿負荷瞬態輸出實驗中，峰值功率穩定達到了設計值的六成，磁體系統沒有失超，偏濾器靶板在毫秒級熱負荷衝擊下撐住了，控制系統在小愛的即時干預下把等離子體約束維持在了安全邊界內。
從工程角度講，這是一次成功。
周敏在控制室裡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說：“林院士，三套系統都跑通了。”
蘇星野站在主控臺旁邊，平板上跳動著空間曲率資料，她看了一會兒，抬頭說：“摺疊角度控制精度也達標了。”
林淼坐在主控臺前，看著全息投影上兩個基站之間的通道資料。
通道建立成功，口徑約三米，維持了零點零七秒。
一臺一百公斤級的測試載荷從月球基站消失，在火星基站出現。
載荷完整，訊號正常。
控制室裡響起掌聲。
林淼也鼓了掌。
但她心裡清楚，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想要傳送的是飛船。
是方舟。
是一艘上千噸、載著人、載著生態迴圈系統、載著聚變引擎的深空飛船。
而現在，改造後的聚變堆拼盡全力，也只能傳送一百公斤。
而且必須依賴月球和火星兩端同時建立基站，同時執行，同時精確對準摺疊角度。
任何一端出現偏差，通道就無法建立。
從第一次實驗成功，到現在，己經過了兩年。
林淼在專案會上把模型曲線投在螢幕上，看著那條陡峭得幾乎垂首的線，眉頭緊皺。
“結論很清楚。”她說。
“以現有技術路徑，空間跳躍的規模化應用，不是三五年能解決的問題。”
周敏問：“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林淼想了想，說：“我還沒想好。”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這是她們第一次聽林淼說出不確定三個字。
在她們心中，林院士一向無所不能，近乎神明。
蘇星野在螢幕那頭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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