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你是林淼院士安保工作組總負責人。就算我走了，這個家還是你說了算。我的葬禮，你得給我辦得體體面面的。”
林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你要是哭得站不起來，誰給我主持大局？”
林溪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擦掉。
“好。”她說，“我給你辦。”
林淼笑了笑，閉上眼睛。
“那你讓我歇一會兒。”
林溪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沒有動。
窗外的陽光漸漸變成了橘紅色，院子裡的槐樹在風裡輕輕搖晃，嫩綠的葉片泛著光。
林淼的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最後一下，像是一口氣輕輕吐出來，就再也沒有吸進去。
林溪坐在那裡，握著姐姐的手，感覺那雙手正在慢慢變涼。
她看著姐姐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林淼的手放平，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走到堂屋裡，拿起手機，撥通了對接人的號碼。
“林院士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像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消化這個訊息。
“林將軍，您節哀。”
“我沒事。”林溪說，“我聯絡你，是為了我姐姐葬禮的事，我需要對接。”
“明白。”
掛了電話，林溪站在堂屋裡，看著奶奶的藤椅，看著姐姐的書房門，看著安靜地躺在那裡的姐姐。
這個家，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
林淼的葬禮是國葬。
訊息公佈的那天，整個龍國都安靜了一瞬。
訃告很長，寫滿了她這一生的功績。
黎曼猜想、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阿列夫極限、溪安、長生1號、長生2號、可控核聚變、方舟工程、空間跳躍。
每一個名字單獨拎出來，都夠一個科學家吃一輩子。
而它們都來自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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