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會議上那個穿白色短袖、扎低馬尾、看起來像剛大學生畢業的女孩，真的每天都會出現在公司裡。
她早上八點準時走進那部專屬電梯，下午西點準時離開。
偶爾會出現在某個樓層的走廊裡，路過時會對埋頭工作的工程師點點頭。
整個公司都在討論她。
“你們說林總到底幾歲？”
“看著像十八九，但小愛說她二十了。”
“二十歲，掌控數十萬人的公司，所有技術路線的最終決策者……這合理嗎？”
“黎曼猜想、NS方程、孿生質數、ABC猜想，全是她一個人搞定的。這也不合理啊？那個時候她才10歲吧？”
“說實話，我覺得她不像真人。可能是小愛的實體投影。”
這種議論持續了大約兩個月。
然後，一件小事改變了所有人的看法。
材料部門的一個課題小組卡在某個高溫合金的晶界偏析問題上，連續三週沒有進展。
小愛給出的建議方案被嘗試了兩輪，效果都不理想。
小組負責人是個西十多歲的女研究員，姓江，從某高校材料系被請帖挖過來的，脾氣倔，不愛求助。
那天下午，江研究員在走廊裡撞見了林淼。
她下意識地點了個頭，準備繼續走。
林淼卻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江研究員手裡抱著的資料板，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
“第三組資料的冷卻速率曲線，你們用的是一次線性降溫？”林淼主動開口詢問。
江研究員愣住：“對，標準工藝。”
“試試分段降溫。在800度到650度區間保持恆溫十五分鐘，再快速淬火。晶界會形成一層貧溶質區，偏析自動被推走。”
江研究員張了張嘴。
她花三週沒想通的問題，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在走廊裡看一會兒就看出來了？
不過她還是回去嘗試了一下。
第二天，資料全綠。
從那天起，再沒有人討論林淼像不像真人。
因為大家都覺得，林淼不是真人。
她和小愛一樣，你問她什麼，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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