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神的阿若聽到妹妹問為什麼今天進城丟了東西以後,才回過神來。
她想了想應該怎麼告訴妹妹這件事才能讓她更好接受一些,又發現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不會太好聽。
那就照實說吧。
一直覺得住在城裡比住在山腳下更好的妹妹也可以藉著這件事,看清城邦主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邦主從外面的部落綁了很多奴隸回來,準備拉去做人祭。”阿若說。
這時候已經是吃晚飯的時間了。
阿若先給母親盛了一碗粥,又給妹妹盛一碗,最後才把剩下大半碗有些稀的粥盛進自己碗裡。
母親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碗裡舀出大半乾的放進阿若碗裡。
“你天天進山打獵,多吃些。你好了我和你妹妹才能好。”母親每次都這樣說,阿若也只能沉默的應下。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事實。
妹妹也想從碗裡舀些食物出來,被阿若攔住了:“你只管吃你的。”
妹妹只好悶悶不樂的哦一聲。
三個人一邊喝著粥,一邊和阿若談論著城裡的那群奴隸。
“最近也沒有天干也沒有大雨,沒事怎麼會弄人祭呢?”和阿若一樣,母親聽到要做人祭,臉上的表情不同於城裡那些人的漠然,而是少見的生氣。
身為巫山後人,母親明顯知道人祭是怎麼回事的。
起碼和城邦內圈外圍這些住戶相比知道的更多。
阿若好歹是小時候誤入過巫山部落的人,所以知道的甚至比母親還多一些。主要是當時那個叫阿央的女孩話又多又密,說了很多算是她們巫山秘聞的事情。
人祭就是其中之一。
阿央說人祭是一件很邪惡的事情。她們巫山人就是因為人祭,所以才不願意和山下部落來往的。
“先祖說母神還在的時候,根本沒有人祭這些事情。”
母神是誰?阿若問。
阿央看了阿若一眼,這才又想起來她兩河部落民的身份。
“你們叫舊神,我們叫母神,因為我們能夠得到的所有東西,都是靠著母神的庇佑。”阿央認真的解釋。
阿若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誇舊神,而且還不叫舊神,叫母神。
“母神摶土造人,新神卻要人祭。”阿若記得阿央很生氣的說了一句。
那個時候還很小的阿若理解不了阿央當時說的很多話是什麼意思。她想這也是阿央肆無忌憚什麼都跟她說的原因吧,因為覺得她還小聽不懂。
但她不知道阿若從小記憶力就很好。
她四五歲的時候就跟著母親進山,七八歲換成一個人進山,記憶力不好的話,怎麼記住陷阱位置呢?又怎麼能那麼快就學會母親教給她的打獵知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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